【第65章 你老婆，你自己教訓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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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濟回到靈隱寺時腳步比平時沉了幾分，他推開禪房的門，整個人瞬間僵在了門檻上。
屋裡的景象像是被風卷過一般。
架子上的經書散了一地，桌上的茶盞翻倒著滾到了牆角，蒲團歪在床腳，連窗台上那盆文竹都被連根拔了起來，蔫蔫地攤在地上。
而胭脂正盤腿坐在這片狼藉中央，手裡捧著半本被撕得破破爛爛的佛書，仰著頭望著他，歪著腦袋想了半天，嘴裡脆生生地蹦出兩個字：“妻……子。”
道濟看著她用章小蕙那張臉說著這樣的話，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施了個障眼法，讓胭脂暫時變回了她自己的模樣，心裡這才舒坦了些許。
他走過去將人一把抱起來放到床上，耐著性子像哄孩子一樣道：“好了，你乖乖坐這裡不要亂動，我把房裡收拾收拾。”
胭脂滿臉茫然地看著他，眼裡帶著孩童般的好奇與困惑，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話。
片刻後她忽然咧開嘴笑了，指著道濟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僧袍，篤定地開口：“你是乞丐！”
道濟被她這一句話逗得愣了一下，隨即無奈地笑了出來。
現在她神魂未穩，心智時大時小，跟個幼兒似的，竟還知道“乞丐”這個詞，也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。
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，看著她那雙清澈卻空洞的眼睛，語氣耐心而溫柔：“我不是乞丐，我是你的夫君。”
胭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張著嘴跟著學了一遍，卻發出了含混的音節：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道濟又教了一遍，口型放得極慢：“夫——君。”
“呼——君！”胭脂這下倒是說得響亮了些，可那音還是歪了十萬八千裡。
道濟一手捂住了額頭，閉了閉眼——罷了，能開口說話就好，過些日子慢慢養回來就是了。
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，抓起靠在牆角的掃帚開始收拾滿地的殘局。
陳亮氣喘籲籲地從門外衝了進來，扶著門框大口喘氣，臉上還掛著跑得太急逼出來的紅暈：“師父！您……您剛剛去……乾坤洞……做什麼！”
道濟頭也沒抬，手裡的掃帚一下一下地劃過地麵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沒事，找乾坤洞主敘敘舊。”
陳亮一臉困惑地撓了撓後腦勺：“敘舊？可是我聽那些妖怪說，您大鬨了乾坤洞？”
道濟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認了。
陳亮愣了一瞬，隨即猛地豎起大拇指，滿臉崇拜地喊道：“師父！厲害呀！”
他那聲“呀”字還沒落地，手臂上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他低頭一看，胭脂不知何時從床上溜了下來，正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塊肉直接撕下來。
陳亮疼得慘叫連連：“啊啊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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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邊叫邊甩胳膊，可胭脂咬得死緊，像隻咬住了獵物的小獸死不鬆口。
道濟回頭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縮，連忙扔下掃帚跑過來：“胭脂，快鬆口！”
他伸手去扒她的牙，手指探進她齒間一邊哄一邊拉，費了好大一番工夫胭脂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嘴，退後一步，還惡狠狠地瞪了陳亮一眼，那眼神裡滿是戒備和敵意。
陳亮捂著胳膊上那圈深深的牙印，滿臉委屈地後退了半步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沒得罪師娘吧？”
道濟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，又看了看胭脂那副齜牙的模樣，歎了口氣解釋道：“她神魂不穩，估計是乾坤洞主用你身體的時候在她腦子裡留了印象，現在她覺得你是壞人。”
陳亮一聽這話，臉色頓時複雜起來，嘴裡訥訥地應了一聲，見胭脂又要朝他撲過來，連忙往門口退去：“那師父我先去陪白靈了……”
說完轉身就跑，背影比來時還要狼狽。
胭脂站在門口目送陳亮跑遠，不滿地回過頭來瞪著道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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