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大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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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薄霧旋在寬闊的官道上。
一輛馬車正順著官道行駛，清河縣的城門在後方越來越遠。
“駕。”
裴淺無精打采的坐在車轅上，她手裡抓著馬鞭，時不時輕抽一下，那力道輕得連拉車的老馬都懶得搭理她，甚至還發困似地打了個響鼻。
“無恥、陰險、心機...狐狸女。”
裴淺嘴裡不停地嘟囔著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蚊子在哼哼。
一想起昨天在破廟外，眼睜睜看著那兩大箱白花花的銀子被官兵貼上封條抬走，她的心就像是在滴血。
更可氣的是，自己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，還因為那該死的賭約，整整七日都要給曲靈樞當丫鬟！
“唉…”
裴淺重重地歎了口氣，她最近怎麼倒黴成這樣？
就在她在心底輸出怨氣的時候，身後的車廂裡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。
“裴丫鬟，外麵路況如何了？”
這聲音透過布簾傳出來，音色極好，帶著一種天然的高傲與笑意。
裴淺渾身一僵，頭皮一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轉過頭衝著車簾，拿捏著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，高聲拉長了尾音。
“回~曲大人的話！外頭豔陽高照，前方的官道平坦得就像是您那顆沒有感情的心！連隻攔路的野兔子都沒有，就是這風啊，有點喧囂，吹得小人這心裡哇涼哇涼的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，曲靈樞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：“既然路況這麼好，那馬鞭先放放，進來。”
裴淺一愣，警惕地抓緊了馬鞭：“進去？進去乾嘛？”
“履行丫鬟的職責。”曲靈樞語氣淡淡，“進來給我捏肩捶腿，讓老馬自己順著官道走便是。”
裴淺扯了扯嘴角，將馬鞭往車轅旁邊的木格裡一插，把韁繩在柱子上纏了兩圈，然後轉身掀開布簾，很不情願地鑽進了車廂。
車廂內空間不算很寬闊，布置得也不奢華，但該有的軟墊、茶幾一應俱全。
此刻，曲靈樞正慵懶地倚靠在車廂最裡側，喝著茶。
裴淺被迫湊近，跪坐在曲靈樞身側的軟墊上，嗅到的全是那股子沉香味。
她暗中磨了磨後槽牙，在心裡把這狐狸女罵了一百遍，麵上卻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曲大人，您要捏左邊還是右邊啊？”
“兩邊。”曲靈樞依舊閉著眼睛，語氣平淡。
裴淺僵硬地抬起雙手，試探性地搭上了曲靈樞的肩膀。
入手處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覺到對方骨肉勻稱的肩頸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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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眼珠子一轉，惡向膽邊生，指尖猛地發力，像是在揉麵團一樣狠狠地按了下去。
還沒等她得意，曲靈樞眉頭微蹙，抓起了鐵折扇。
啪！
折扇的扇骨毫不客氣地敲在了裴淺身旁的車廂木壁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裴淺嚇得手一哆嗦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。
“勁兒用那麼大，是嫌命長？”曲靈樞微微後仰，狹長的眼眸半睜，瞥了她一眼。
“哎喲，哪能啊大人！”裴淺連忙狡辯，手上的力道瞬間收了回來，變得像是在撫摸小貓一樣輕柔，“我是個粗人，乾不來精細活，要不我還是出去趕馬車吧？”
“現在力道又太輕了，沒吃飯？”曲靈樞根本不吃她這一套，重新閉上眼睛，折扇在手裡漫不經心地轉了個圈，“繼續。”
裴淺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她無可奈何，隻能乖乖地重新調整力道，手指在曲靈樞的肩頸處不輕不重地揉捏著。
“左邊一點。”曲靈樞閉目享受著，冷不丁開口。
裴淺抿著唇，把手往左邊挪了挪。
她一邊給曲靈樞揉著肩，一邊在腦海裡幻想著怎麼用她那些秘製的毒粉讓這女人打滾求饒。
“在心裡怎麼罵我的？”曲靈樞淡聲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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