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大氣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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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的狂風暴雨，今日依舊未停，但已經化作綿綿細雨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雨水洗刷後的泥土氣息。
“駕！”
裴淺坐在車轅上，手裡甩著馬鞭，聲音輕快。
雖然昨天折騰得不行，但好在還是睡了個安穩覺，今早醒來時不僅沒覺得腰酸背痛，反而精神抖擻。
老馬踩在泥濘不堪的官道上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，車輪碾過水坑，濺起一片片泥漿。
裴淺壓了壓頭上的鬥笠，視線穿過前方的迷蒙雨幕，隱隱約約間，看到了一片連綿起伏的青灰色建築群。
隨著馬車繼續前行，那輪廓越來越清晰，一座巨大的城門逐漸顯露在視野之中，城樓上的旗幟在微風中輕輕飄動。
“曲大人！”
裴淺眼睛一亮，立刻轉過頭，伸手掀開身後厚重的車簾，興奮地開口：“前麵到雲水郡了！咱們昨日那般折騰，是不是該找個好點的客棧，吃頓好的犒勞一下？”
她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一隻冒著熱氣的燒雞，還有熱騰騰的白米飯了。
已經有段日子沒吃頓好的了。
車廂內，曲靈樞正端坐在軟榻上，她掀起窗簾的一角，望向遠處的城門。
“可以。”她應了聲。
就這兩個字，對此刻的裴淺來說，宛如天籟之音。
“得嘞！您坐穩了！”裴淺頓時喜上眉梢，手裡的馬鞭在半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聲，“馬大哥，進城給您喂上等飼料！”
老馬甩了甩尾巴，加快了腳步。
沒過多久，馬車便來到了高聳的城門前。
郡城不比下麵那些小縣城，這裡的守備顯然森嚴了許多。
高大的城牆由青石砌成，城門兩側站著兩排手持長矛、身穿甲胄的士兵，目光銳利地盯著過往的行人與車馬。
兩人駕車剛靠近，兩名守城士兵便大步走上前來，長矛一交叉，攔住了馬車的去路。
“停下！例行檢查！”
其中一名留著絡腮胡的士兵皺著眉頭，目光落在裴淺身上。
“看你們眼生得很，打哪兒來的？進城做什麼？車裡裝的什麼人？”
裴淺剛想說話，後方布簾就被掀開。
曲靈樞沒有下車，隻是拿出了一塊暗金色的腰牌，在那兩名士兵眼前隨手晃了一下。
腰牌上雕刻著三個大字——六扇門。
兩名守衛臉色一變，連忙將長矛收回，畢恭畢敬地退到兩側，甚至還抬手驅趕周圍擋路的百姓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給大人放行！”
等馬車進了城，裴淺才轉過頭，此時門簾已經勾起，所以能直接看見車廂內的曲靈樞。
“曲大人威風啊！跟著您混，我走在這郡城裡，感覺腰杆子都比平時硬氣了三分！”
麵對裴淺這爐火純青的馬屁功夫，曲靈樞隻是麵帶微笑：“你隻是個丫鬟。”
裴淺小臉頓時一垮，回過頭去翻了個白眼。
這雲水郡不愧是這方地界的樞紐，城內的街道十分寬敞，足以容納幾輛馬車並行。
街道兩旁店鋪林立，什麼類型的都有，哪怕天上還飄著細雨，街上依然人來人往，小販的叫賣聲、馬車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，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。
裴淺牽著韁繩，視線在街道兩旁的招牌上掃來掃去。
“曲大人，這找客棧啊，裡麵也有些學問。”裴淺興致不錯，於是驕傲地開始了她的經驗之談，“這種大地方的客棧，門麵大多都不錯，所以要找那些門庭冷落些的為好。”
曲靈樞聞言一笑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裴淺哼哼兩聲，解釋道：“這種客棧不僅清淨，最重要的是，掌櫃的為了拉攏生意，價格也好商量。”
對此，曲靈樞卻是輕笑著說道：“不必，找一家氣派些的便好。”
裴淺愣了愣：“隨便找？大人，那可是要挨宰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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