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 章 “好運光環”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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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搖頭，背上包出了門。
我在安城待了五天。
去了鐘山，滿山的梧桐葉子在風裡嘩啦啦響，走在中軸線上能看見整座安城的輪廓，老城牆灰撲撲地盤在城邊上，像一條睡著了的龍。
去了秦淮河，白天坐畫舫，水麵上的波紋碎碎的，兩岸的粉牆黛瓦倒映在水裡，一蕩一蕩的。
去了老門東，青石板路磨得發亮，兩邊的老鋪子賣著桂花糕和雨花石，巷子深處有人拉二胡，調子慢慢悠悠的，像把時光都拉長了。
也去了博物館和美術館，對著展櫃裡那些曆代文物仔仔細細看了好半天，拿手機拍了幾十張細節圖，可惜現在的手機像素還是差了點，但聊勝於無。
2012年的安城還沒有被後來的商業開發徹底改造。
老城區的巷子裡還留著真正的舊日氣息，牆上的爬山虎密得像一床綠毯，把整麵牆都蓋得嚴嚴實實的，風一吹葉子翻過來，露出底下深色的磚牆。
老茶館的門簾是竹編的，掀開時會飄出一股茉莉花茶的淡香，混著木頭桌子和舊藤椅的味道。
巷口有家賣赤豆元宵的小店，老板娘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，碗裡撒一把桂花，甜絲絲的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“好運光環”的作用，在安城的五天裡，我去了好幾家舊貨市場，每家都淘到了好幾件我喜歡的小東西。
兩串老山檀的手串，顏色已經盤得深褐了，湊近了聞香味很淡很雅，不衝。
三個瑪瑙的小手把件，雕的是花生和葫蘆，寓意“好事發生”和“福祿”，雕工不算精，但料子還行，拿在手裡溫溫潤潤的。
還有幾個巴掌大的木雕擺件，造型憨拙，像是鄉下老匠人的手藝，但線條簡練耐看。
零零碎碎加起來小二十件，每一件都是我在攤前蹲了十來分鐘，拿起來反複看器形、看包漿、看工痕，確認有幾分老氣才掏錢的。
雖然都是普通的老物件，價值不會太高，但從無到有的實戰積累卻讓我心裡踏實了不少——學習係統空間裡背的那些知識點，總算在實物上落了地。
路上撿的錢和刮刮卡更是沒斷過。
每天走路都習慣性地低頭掃一眼地麵，五塊、十塊、二十塊都撿到過，最多的一次在博物館門口撿了張折好的五十塊。
刮刮樂每天都買幾張，不敢買貴的，就買五塊、十塊的那種，每天都能進賬兩萬出頭。
我沒再像之前那樣攢著，零錢花了，整錢順手存進銀行卡裡，卡上的餘額慢慢往上走，穩穩當當。
從安城出發，我又去了海威市。
嗯，去看海！
雖然海市也靠海，但原主沒看過，她在海市活了近十八年，僅有的一次去海邊還是小學春遊，隔得太遠也記不清了。
而我在原來的世界，也一直沒看過真正意義上的海。
南北的海還是不一樣的，北方的海更開闊，風更硬，水色偏青，浪頭拍在礁石上會濺起白沫，帶著一股冷冽的腥氣。
我想去看看那種海——一個人站在岸邊，風灌滿衣擺，潮聲從頭到尾把耳朵填滿，不需要說話，也不用應付任何人。
火車往北開的時候，窗外的大地漸漸變得平坦開闊，田疇被陽光曬成一片淺金色，偶爾有一列綠皮貨車從平行的軌道上轟隆隆地擦過去。
我靠在窗邊，左手搭在小桌板上，那枚灰撲撲的戒指在日光裡泛著溫吞的啞光。
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戒圈，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先不想，日子還要照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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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，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向後退去，下一站，是海。
海浪拍在礁石上的聲音，是那種厚實的、有重量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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