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 章 萬界直播係統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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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排骨放進水槽裡，擰開水龍頭。
水流嘩啦啦地衝在暗紅色的排骨上，油脂和血沫順著水流滑進排水口，聲音被直播間裡的收聲設備錄得格外清晰——甚至比真實水聲更清亮，像在耳朵邊上放了一小段溪流。
洗完，我把排骨撈出來放在砧板上，菜刀落下，哢、哢、哢，乾脆利落地切段，配料也在旁邊切好，薑片、蔥段、蒜瓣，分門別類地碼在小碟子裡。
然後開火。
藍色的火苗從灶眼躥起來，舔著鍋底，鍋裡倒油，油麵很快泛起細密的波紋。
我抓了一把冰糖丟進去，糖粒在熱油裡慢慢融化，從白色變成淺琥珀色，再變成深棕，泛起一層細密綿稠的泡沫，糖的香氣在油溫的催化下鋪開來，帶著一股焦甜的熱烈。
我一邊動手，一邊對著鏡頭解說——從“要選肋排，肥瘦相間，燉出來才不柴”，到“小火慢熬，看到冒密集小泡就立刻下排骨，過了就發苦”，每一步都掰開揉碎了講。
萬一那三個初級位麵的人沒吃過這個菜呢？萬一他們那邊的烹飪邏輯完全不一樣呢？我說得格外詳細，連“為什麼要用開水而不是涼水”都順帶提了一嘴。
排骨下鍋的一瞬間，“滋啦”一聲炸響，白煙裹著焦糖和肉香猛地湧起來，順著抽油煙機的風力升騰翻卷，鍋鏟在鍋裡快速翻炒，排骨的表皮在高溫下慢慢收緊，裹上一層漂亮的焦糖色，油亮亮的，像渡了一層薄釉。
彈幕明顯變密了，滾動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。
“這個油色……聞起來好香啊！”
“你們能聞到味道？我這邊顯示它叫‘糖色’？”
“糖色？是糖炒出來的顏色嗎？糖還能這樣用？”
“我這邊顯示的是‘焦糖化反應’，你們都不學化學的嗎？”
“化學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哇！這個鍋裡的聲音好悅耳，滋啦滋啦的，我有種看著看著就餓了的感覺。”
“餓了+1！主播的手藝看著很不錯啊！”
“這個世界的食材和我們的不太一樣？排骨是什麼動物的？”
“看起來像某種小型家畜的肋骨……但氣味參數和我認知裡的不太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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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播說是豬的肋骨，豬又是什麼東西？”
我瞥了一眼飄過的各種評論——有人純粹在感歎，有人認真提問，有人試圖用自己位麵的知識體係去套另一個位麵的烹飪邏輯。
沒忍住笑了一下，但手底下的動作沒停，加料酒去腥，生抽老抽上色，深色的醬汁裹著排骨翻滾了一輪，然後一瓢開水澆進去，水位沒過排骨，水麵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。
又丟了幾片薑和幾段蔥進去，蓋上鍋蓋，把灶火擰小。
藍色的火苗縮成一小圈，安靜地舔著鍋底，鍋裡開始發出細小的咕嚕聲，沉悶而綿長。
我往灶台邊一靠，雙手搭在身邊，朝鏡頭彎了彎嘴角：“接下來要燉四十分鐘左右，正好趁這個時間，我們再來做下一道菜。”
Q版“大”人同步跟著我的動作往灶台邊一靠，後背貼上台沿，連裙子上那一圈荷葉邊的褶皺都跟著擺動起來，但比例問題讓它看起來像一隻歪在灶台邊、有點漏氣的充氣玩偶，大腦袋微微晃著，豆豆眼一眨不眨。
“下一道菜是紅燒肉！用的是豬身上的五花肉，是的，和肋排一樣，這兩樣食材都來自豬身上！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把早上買的五花肉拿出來放在砧板上，肥瘦相間的紋路非常漂亮，我拍了兩下，手感是那種敦實的、帶著彈性的肉感，按下會慢慢回彈，說明新鮮度夠高。
“五花肉怎麼選？”我拿起刀，刀背在肉皮上來回刮了兩下，“第一看分層，三層肥兩層瘦，或者再密一點的五層，層次越多越均勻，燉出來才越漂亮，第二看皮，毛孔細的說明豬年輕，皮厚毛孔粗大的，燉再久肉也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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