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真瘋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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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……李啥善？”
李修恩撓撓後腦勺，一臉懵：“女俠，你叫誰呢？”
她故意換稱謂，就是試他反應。
可這副模樣，半點不作偽。
真瘋了？
她不信。
沒有憑據，但心裡那根弦繃得極緊……他裝的。
女人的直覺，向來比證據更早一步。
……
鎮魔司。
醜時已過，京城裡黑透了，唯閣樓一角燈亮著。
譚招娣與法空將老道屍身交予鐘鎮，把前後經過講清楚。
溫台聽完，脫口而出：“真是鎮魔司的人？！義父，這屍身，能不能再遞折子參國師府？”
“藏不住。”
鐘鎮撫須搖頭：“那人身上沒穿國師府道袍，腰牌、符印、法器，一樣沒帶。
單是個道士，江湖上散修不少，難定歸屬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要釘死國師府，得實打實的鐵證。”
“那……”
譚招娣皺眉：“咱們還能怎麼查？”
鐘鎮沉吟片刻：“招娣，那位高僧，恐怕知情。
這兩日你貼身跟著他，有風吹草動，立刻報來。”
上回江夏侯的事，是李修恩提前留了底；
今日那四品道士，他抬手便破，連氣都不喘。
鐘鎮不敢輕慢，又補一句：“記牢了……不可失敬。他若開口要鎮魔司辦什麼事，全力辦妥。”
“明白，義父。”
“去吧。”
鐘鎮擺擺手。
屋內隻剩汐月一人。
她聲音放輕：“鐘老，本宮有個修行上的疑問。”
“殿下請講。”
“一個人，有沒有可能，短短幾日之內，從凡人一躍而成高品高手？”
她盯著燭火，問得極靜。
煉丹案要緊，可李修恩這個人，更讓她坐不住。
鐘鎮沉思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天下功法，皆重根基。再絕頂的資質，也難跳過層層關隘。
不過……
古籍裡提過一種說法……佛門轉世重修。
已證果位的佛陀，修行至瓶頸，有時會舍身入世。
初時與常人無異，一旦機緣觸發，頓悟而起，修為便如潮漲。
五百年前西域，確有這般記載。
真假難考，但典冊上白紙黑字，總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鐘鎮還在往下說，汐月卻已聽不進去了。
她腦中隻剩四個字，反反複複，越敲越響……
活佛下凡。
……
皇宮東行十裡，瓊樓疊翠，雲氣縈繞。
規模之宏、氣象之盛，在京城隻遜於宮城；王侯宅邸，連其影子都夠不著。
國師府。
自建府以來，大盛王朝風雨順遂。
每逢大妖現世，必是國師府與鎮魔司聯手鎮壓。
百姓喚國師為“老神仙”，說他能召雷布雨、斷凶驅祟。
他兒子陸楷，更是年少成名，二十五六年紀，已是四品巔峰，離三品隻差一線。
而三品，已非血肉之軀。
此時，國師府道場。
偌大道場空曠寂靜，唯有一人盤坐中央。
陸楷閉目垂首，呼吸綿長。
他引氣周行，周身浮起一層赤色光暈，氣息沉厚。
可……
腹中深處，似有異物蟄伏。
斷續傳來人聲……哭嚎、咒罵、嘶喊……
小天師麵上，忽而閃過一張張陌生臉孔：
老者枯槁、稚子驚惶、婦人淚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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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麵孔扭曲著，仿佛要從皮肉裡掙出來。
國師府小天師，百姓口中不食煙火的仙人，體內竟盤踞著無數冤魂！
陸楷麵肌抽搐，額角青筋暴起，一把抓過瓷瓶，將裡頭丹藥全數傾入口中，喉頭滾動咽下，才壓住那陣翻湧，麵色漸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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