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怪不得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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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頓時炸了鍋：
“這和尚……是失蹤的駙馬？”
“陸長生都壓不住的佛門聖僧，竟是他？”
“當年他走時就瘋瘋傻傻，嚷著要剃度！”
“真出家了？”
鐘鎮與溫台僵在原地，腦中嗡嗡作響。
李修恩，是駙馬？
鐘鎮指尖發涼：一個尋常駙馬，怎能在短短數載，修出這般境界？
佛門轉世？
他猛然記起……長公主曾悄悄問過他一句：“若聖僧真是他，你信不信？”
原來，她早知道了。
“砰！”
太寧帝一掌拍在案上，聲如雷震：
“李修恩……你好大的膽！”
“說，為何逃婚？”
“可知逃婚，按律當斬？”
天子動怒，滿朝文武垂首屏息。
“放屁。”
李修恩隻吐出三個字。
瘋了。
這人確實瘋了。
眾人心裡都這麼認定。
想來當初被指為駙馬時，他就已失了神智，才落得今日這般模樣。
至於那一身佛門修為，誰也道不清來路。
“陛下。”
一位官員越眾而出，拱手道：“依大盛律，毀棄皇室婚約，罪在不赦；何況他竟在大婚當日棄禮而遁。”
“不妥。”
鐘鎮回過神來，忙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聖僧雖逃婚，卻破獲煉丹大案，更曾救下長公主性命。再者……他神誌恍惚，言行顛倒，逃婚恐非本心所向。”
他反複點明“瘋癲”二字，是替李修恩卸去重責。
太寧帝未即作答。
這時，一人自階下緩步而出。
蟒袍加身，氣度沉肅……端王。
天子胞弟，皇室喉舌。
“陛下！”他聲如金石，“此子必從嚴處置！逃婚已是大逆，偏又削發為僧，辱我宗室顏麵！若傳揚出去，天下人豈不譏我皇室無人？長公主名分何存？終身清譽，儘毀於一旦！”
太寧帝默然良久，終於開口，直呼其名：
“李修恩，依王兄所奏，朕本該將你淩遲處死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：
“可你祖上護駕有功，手握免死金牌；又確有破案之功，救過長公主性命。念你神誌昏聵，功過相抵，恕你不死。”
免死金牌。
滿殿無聲。
眾人心知肚明：李修恩原是連儒道門檻都跨不過的寒門秀才，全憑祖蔭與那塊金牌，才得了駙馬虛銜。如今，又是這塊金牌，保住了他的命。
“金牌收回。”
太寧帝語氣冷硬：“婚約一事，待下次祭祖時，正式除籍。自此，你與皇室，再無瓜葛。”
大盛舊例，婚約須於宗廟告祖方為定數，解約亦同此理。
“朕倦了，退朝。”
天子袍袖一拂，起身離座。
百官散去。
溫台與譚招娣一直繃著身子，此刻才鬆了口氣。
“總算沒出大事……”
“可聖僧怎麼就成了駙馬？”
兩人麵麵相覷，難以置信。
“若他真是駙馬，這一身本事，打哪兒來的？莫非是佛門奇才？”溫台脫口而出。
“他不是奇才。”
鐘鎮神色肅然，語氣卻帶著敬意：“你們看他年輕，實則不知幾經滄桑，閱儘浮世輪回。”
“義父……這話是何意？”溫台怔住。
鐘鎮一字一頓：“佛陀轉世，重入紅塵。”
佛陀轉世！
溫台與譚招娣如遭雷擊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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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怪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唯有佛陀重修，才可能通曉諸法、不滯於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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