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護府安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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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公公應聲點頭：“老奴尋個由頭，把他除了，乾淨利落，不留痕跡。”
“嗯……”
太寧帝望向窗外，目光沉靜：“還有一樁。
近來朕心神不寧，總覺得京裡要起風浪。你多留神。”
“陛下放心。”
……
京城，梨花巷。
巷名聽著小家子氣，實則人聲最旺、煙火最盛。
兩旁飯鋪茶樓挨著排開，日日喧嚷，車馬不斷。
巷子最邊角，新開了家飯館，叫福緣小館。
鋪子不大，上下兩層，二十張散桌，三個包間。
掌櫃是個老頭，極少露麵。
店裡搭把手的，全是幾個年輕人：
兩個丫頭，一個總耷拉著腦袋，一個嘴從沒閒過；
食材進店一半，另一半早進了她肚裡。
還有一個青年，成日趴在櫃台後，不知搗鼓什麼。
“吃飯！”
一聲含混的吆喝，空蕩的堂屋終於來了人。
“來嘞！客官想吃點啥？”
櫃後的小青年猛地直起身，臉上堆起笑，以為來了闊主顧。
可笑容剛掛上，就僵住了。
來的不是穿錦袍的老爺，也不是戴烏紗的官爺，而是個和尚。
衣衫破舊，袖口磨得發白，布鞋裂了口，腳趾隱約可見。
他立馬泄了勁兒。
“二師妹。”
秦飛側頭，衝趴在桌上打盹的姑娘懶洋洋道：“來個化緣的，你去應付吧。”
“哦。”
姑娘揉揉眼，聲音軟塌塌的，沒半分火氣。
紫袍鬆垮，黑發垂肩，一張瓜子臉清秀，眉眼卻像被霜打過似的，蔫頭耷腦。
她慢吞吞挪過去，眼皮半掀：“吃啥？給兩個饅頭？”
“我是來點菜的！”
李修恩大喇喇坐下，挑眉一笑：“牛肉兩斤，蔥燒海參、紅燒肉……再來壺酒。”
“和尚吃肉？”
桑倩薇咕噥一句，也沒問錢不錢，隻聳聳肩，轉身往後灶去了。
不多時，熱騰騰的菜齊了。
李修恩抄起筷子就上，風卷殘雲，油星子濺到衣襟上也不管。
秦飛看得直愣神。
“二師妹，點這麼多，不怕他付不起？”
“哦。”
桑倩薇應得敷衍。
旁邊角落裡，還坐著個少女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桌麵。
十七八歲模樣，頭發略黃，鵝蛋臉，一雙眼水靈靈的，像是能說話。
她喉頭動了動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能吃一口嗎？”
“吃！吃！”
李修恩抹了把嘴，隨手把啃了半截的雞腿拋過去。
“啊？”
少女望著那隻沾著油光的手，本能皺眉。
可鼻子先聞到了香，肚子也跟著叫喚，最後還是伸手接住，低頭猛啃起來。
“小師妹，那是客人點的。”
桑倩薇斜睨一眼，語氣不耐。
可沒等對方答話，她又擺擺手：“算了，隨你。”
於是，一僧一少女埋頭扒拉，不到一刻鐘，桌上碗碟見底。
“一共一兩銀子。”
秦飛伸出手。
李修恩正用手指剔牙，聞言抬頭：“銀子？哪來的銀子？”
“吃飯不給錢？”
秦飛瞪圓了眼，“你剛才吃了滿桌子，一兩，拿來。”
“和尚我，窮得叮當響。”
李修恩說話間，用牙尖挑出一縷雞絲，又慢條斯理地嚼了回去。
秦飛胃裡一翻，差點嘔出來。
“沒錢？”
他聲音發緊：“你沒銀子，還點什麼菜？”
轉頭就衝桑倩薇皺眉：“二師妹，我早說了他兜比臉乾淨，你點菜時就不能掂量掂量？”
“誰叫我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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