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蘇姑娘……真不知道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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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夢裡反複縱欲、泄憤、殺戮……一次比一次酣暢,一次比一次理所當然。惡念成了蜜糖,良知反成了硌嗓子的渣。
可這些人自己渾然不覺,還當是性情使然、時運不濟,甚至覺得“這才是真我”。
……這條龍脈底下,到底鎮著什麼東西?
原本就有古陣壓著,後來他又親手加了一道佛印封禁。
兩重鎮守,竟全然攔不住那股氣的滲漏。
要麼是陣法早廢了,要麼……是他那道佛印,根本沒壓住。
李修恩指尖一頓,略有點尷尬。
成佛的人,站在這兒,跟沒來過似的。
該瘋的照樣瘋,該邪的照樣邪。
他抬手在袖中一撚,掌心便多了上百粒黃豆大小的青灰藥丸。
“去。”
輕喝一聲,藥丸如雨灑落,無聲沒入山間眾人腰間的水囊、竹筒、粗陶壺中。
做完這些,他調頭便返王城。
山中人毫無所覺。
獵戶照舊張弓搭箭,樵夫照舊揮斧劈柴。
渴了,就解下水壺灌一口。
那樵夫喝完水,原地坐了會兒,忽然渾身一顫,臉色煞白,喃喃道:“不對……不對啊!我咋能打王老哥婆娘的主意?還想害他性命?我不是這種人……我不是!”
話沒說完,“啪”一聲脆響,他自己反手就是一記耳光,打得嘴角見血。
山坳、溪畔、岩縫……零星響起壓抑的嗚咽、斷續的懺悔、崩潰的抽氣聲。
李修恩剛走不久,山腹深處,一條幽暗通道儘頭。
一座簡陋石殿裡,上百具死靈齊齊嘔出黑血,撲通倒地。
重傷者當場昏死,輕些的也蜷在地上直抽搐。
殿中一名死靈統領猛地躍起,厲聲怒喝:“怎麼回事?!”
此處是生界與冥域唯一的活絡口子,絕不能出岔子!
一旦塌了,魔君震怒,他魂飛魄散都是輕的。
想到那刑罰,他後頸汗毛倒豎。
見無人應答,他暴跳如雷,一把掐住身邊一個死靈脖頸,嘶吼:“說!誰動的手?!你們是想灰都不剩嗎?!”
那人被掐得眼珠凸出,抖著嗓子擠出一句:“……生界那邊的‘種’,斷了。”
“種子”……這是他們對生靈界中受自己影響之人的稱呼。
先前山上那些樵夫、獵戶,全都是被他們長期浸染過的“種子”。
影響越深,一旦聯係被人強行斬斷,反噬就越狠。
但若種子是自然老死,或意外身亡,便不會引發反噬。
比如常度……那位轉化成功的統領,哪怕他死了,也牽連不到他們分毫。
可這一次不同。
他們是活生生被人掐斷了命線。
這說明,他們能與生靈界建立隱秘聯結的底細,已經暴露了。
隻是不知,動手那人,是否也知曉死靈界的存在?
若真知道……麻煩就大了。
但願,隻是後晉那代剛冒頭的小輩罷了。
“該死!”
“要是我能踏出通道一步,非把那雜碎剁成肉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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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靈統領怒吼出聲,狂暴氣息轟然炸開,震得四周石屑簌簌抖落。
底下眾部將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屏住了,連身上血口子火辣辣地疼都顧不上了……比起傷,他們更怕統領發瘋。
他一把將跪在身前那人摜在地上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現在,還能不能重新連上種子?”
那人連哼都不敢哼,額頭緊貼地麵,肩膀繃得發顫:“斷得徹底……我對他幾乎沒影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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