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挺過去，就是新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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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，連他最得意的“種子”……那位菩薩巔峰境的常度，都無聲無息地栽了，對方能斬斷牽連，也不算稀奇。
不過是……被人摸到了暗門罷了。
他不敢怠慢，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原委細細講了一遍。
蘇姑娘聽完，指尖慢慢收攏，眉頭一點點蹙緊。
事情，好像比她想的更不對勁。
起初她還琢磨，是不是自己哪兒惹惱了魔君，才被貶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……
如今看來，恐怕不是罰，而是……查。
她嘴角一揚，笑意浮上臉來。
原來魔君壓根沒嫌我，反倒更信重我了。
不然，怎會單點我來，一個旁人也不派？
艾伯特盯著蘇姑娘那抹笑，心口一緊，後頸發麻。
蘇姑娘本就生得好看，可此刻這笑落在他眼裡，比屍山血海還瘮人……不，比死神咧嘴還叫人腿軟。
“大人？”
他等了半晌，見她還在那兒出神傻樂，隻得試探著輕喚一聲。
蘇姑娘這才回過神，清了清嗓子，語氣已恢複如常：“照你所說，那人怕是已經摸到通道的門道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微沉，“不知他會不會好奇底下藏了什麼……萬一哪天他心血來潮，從上麵把口子掀開……咱們倒真能提前踏進生靈界。”
念頭剛落，她自己先輕輕搖頭：李修恩早走遠了，那山頭連影子都不剩。
她抬眼看向艾伯特，手一揚，小瓷瓶劃出一道弧線：“能跟生靈界搭上線的，眼下也就你們寐族了。這是養魂丹，給傷得重的族人服下。”
艾伯特手忙腳亂接住，指尖一觸瓶身，渾身一顫……養魂丹！多少年沒見的真貨，說給就給了？
蘇姑娘卻話鋒一轉：“不過也別太篤定。死靈界裡，能通生靈界的不隻你們寐族。有些手段隱秘，外人不知罷了。”
艾伯特心頭咯噔一下，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：這是敲打，不是閒聊。
他當然明白。寐族人少，整個族才一萬出頭，擱別的種族裡，連個大村子都湊不齊。可正因稀罕，才成了開啟通道前誰也繞不開的釘子。但釘子再重要，也能拔、能換、甚至能碾碎……上萬人裡，挑個聽話的新統領，真不難。
“大人放心！”他垂首抱拳，聲線繃得極穩，“寐族上下，忠於魔君，絕無二心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往後每日從生靈界傳回的影像，我們必呈送大人過目。”
他們寐族確有這本事……隻要連上那邊的人，對方所見即他們所見。生靈界裡風吹草動，沒人比他們知道得更全。
蘇姑娘聽了，隻淡淡一笑：“不必日日呈報。信得過你們，但也沒工夫盯梢每雙眼睛。挑要緊的，彙總成冊交來便是。這是牽引部的本分。”
她忽而想起什麼，又道：“另外，除了眼下這百人，其餘人手，立刻讓各自控的‘種子’蟄伏起來。”
“而這百人手裡的種子……”她語調平平，“讓他們在入夢時徹底失控。”
“既然露了餡，留著也是禍患。騰出位置，速尋新人。”
艾伯特喉結一滾，頭皮發緊。
狠，真狠。不過被人撞破行蹤，就要滅掉所有種子？
他原想的是趁人入夢，悄悄把精神力挪到下一個宿主身上……可若種子死了，就得乾等下個傻大膽上山，在山裡睡一覺，才好重新落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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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！”
他舌尖舔過下唇，聲音低啞發涼：“今夜，就讓他們殺個痛快。”
太久沒沾血了。這些年憋得骨頭縫都癢。
死靈界各族打得死去活來，唯獨寐族被明令禁戰……人太少，死一個少一個。可對一群嗜血的家夥來說，這哪是保護？分明是鈍刀子割肉。
所以暗地裡操控種子殺人泄欲，早成心照不宣的活法。
蘇姑娘心知肚明，也從未攔過。
真要一刀切，這族人，怕是要瘋一半。
……
王城。
李修恩踩著那把豁了邊的破扇子，又晃悠回來了。
底下通道的事，他一無所知。隻覺那地方邪門，眼下碰不得……連大雷音寺都懸在那兒，他現在過去，純屬送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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