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線索斷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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瑟倫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，右手的無名指和中指硬生生被赫斯折成了詭異的角度。
“說，還是死？”赫斯單手掐住瑟倫的脖子，將他按在牆上，眼裡的暴虐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就在這時候。
沙沙。
那是雨水打在緊繃的黑布傘麵上的聲音。
在這條堆滿垃圾、酸臭撲鼻的死角裡，在這個原本不該有第五個人的死角裡，突兀地響起了清晰的腳步聲。
赫斯脖子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還沒等他轉過頭去。
傘沿下，出現了一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湛藍色眼眸。
【認知炸彈】
麥迪文的聲音很輕，甚至比雨落下的聲音還要小。
但在赫斯聽來，這四個字卻像是在他腦殼正中央直接炸開了一萬個銅鐘。
轟！
赫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，指關節一鬆，瑟倫癱軟在牆根下。
這位在迪恩手底下最好用的狗，膝蓋一軟，重重地跪在了滿是汙水的泥地裡。
眼球凸起，密密麻麻的血絲在眼白上蔓延，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脖子般的聲音。
【潛意識編輯】
麥迪文撐著傘走到他麵前。
傘麵微微傾斜，將赫斯和癱倒在地的瑟倫都籠罩在了一片狹窄的陰影裡。
麥迪文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虛懸在赫斯那張因為痛苦而徹底扭曲的臉孔上方。
絲絲縷縷的幽藍色魔力線從他的指尖垂落，像是一條條的線蟲，順著赫斯的七竅無聲地鑽了進去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赫斯的眼球開始無意識地轉動，涎水順著下巴淌在衣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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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斯的近期記憶，如書卷般。湧現在麥迪文的精神海裡。
同時，他的腦海裡，原本關於被三人伏擊、隨後被神秘人瞬間製服的畫麵開始扭曲、融化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幅全新的場景：
他在紅岩巷的最深處追上了瑟倫。
瑟倫是個瘋子，臨死前瘋狂反撲，甚至使用了某種兩敗俱傷的禁忌藥劑。
兩人展開了一場慘烈到極點的近身肉搏。
他用儘手段，受了重傷，甚至打斷了瑟倫的三根肋骨，捏碎了對方的手指，用火球術把對方的皮肉燙得焦黑。
但瑟倫硬是一聲不吭，最後獰笑著，強行逆轉了魔力回路爆體而亡。
而自始至終，布蘭、萊恩和麥迪文，從未出現過。
“帶他們回去，處理乾淨傷口。”麥迪文偏過頭，對地上的萊恩和布蘭冷冷吩咐。
兩人麵色慘白地爬起來，咬著牙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這地方你不能待了。”麥迪文看了瑟倫一眼。
瑟倫啐了一口嘴裡的血，扶著脫臼折斷的手指站起來，“我知道，灰石區最深處的廢棄礦道，我去那避風頭。”
麥迪文微微屈指。
一道無形的風刃在空氣中成型，輕巧地在赫斯的身上又補上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接著是“哢噠”兩聲脆響，將赫斯左手的兩根指頭也硬生生捏折。
這樣，傷勢就完全對得上一場慘烈肉搏的痕跡了。
“你回去了。”
麥迪文收回手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暗示。
“你滿身是血。你儘力了，但那個雜碎死都沒開口。去吧。”
跪在泥地裡的赫斯晃了晃腦袋。
他的眼神從空洞逐漸恢複了一絲焦距，但裡麵寫滿了痛苦和劫後餘生的驚懼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，捂著自己骨折的左手，甚至沒有看一眼旁邊的任何人，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去。
在他的記憶裡，紅岩巷裡隻有一具死屍。
……
城堡區，那間充斥著高級香料的靜室裡。
迪恩正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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