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戰略收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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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雨連續下了一個星期後。終於停了。
但空氣裡那股爛泥的腥氣，像是在灰石區和白石區的每一個角落紮了根，怎麼也散不掉。
302號石屋。
麥迪文把剛畫好的兩張【動能裝甲】卷軸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最底層。
一共20張了。
幽藍色的魔紋在昏暗的箱底微微起伏。
“麥迪文，黑市那邊……真的一張也不出了？”
萊恩蹲在牆角，正手拿著一個本地的水果一口一口吃著。
他和布蘭今天剛從黑石沼澤摸回來，靴子上還掛著一層綠油油的苔蘚。
“不出。”
麥迪文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用簡易的魔紋把箱子封口，
“迪恩那條老狗現在正滿世界找源頭。這時候去黑市，跟自己把脖子往絞索裡伸沒區別。”
“可……那可都是魔石啊。”萊恩喉嚨裡發出一聲不舍的乾咽。
一張就是一百二十個魔石。麥迪文可是每一張分成他們10魔石的。
對他們這種以前連一管劣質魔藥都要省著喝的底層學徒來說，這無異於割肉。
麥迪文手裡動作停了停。
他偏過頭，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盯得萊恩頭皮一陣發麻。
“魔石是好東西。”麥迪文扯了扯嘴角，聲音裡沒帶一絲溫度，
“但前提是，三個月後你還能喘氣。沼澤那邊的礦，繼續悄悄挖，別停。至於卷軸……全存著。”
等三個月後的血色試煉一開始，這玩意兒就是保命的東西。
到時候，一張卷軸的價格，可就不是一百二十個魔石就能買到的了。
那些溫室裡出來的白石區學徒，急眼的時候，怕是連褲衩子都能拿來換命。
……
灰石區，404宿舍。
門被敲得很急。
薇薇安皺了皺眉，把藏在袖口裡的枯木魔杖往裡縮了縮。
嗯，她最終還是用三份【複蘇藥膏】向攤主換取了枯木魔杖。
門外站著的是諾拉，一個平時住在她隔壁、有些瘋瘋癲癲的二等資質女學徒。
“薇薇安！你還沒去登記嗎？！”
諾拉一步邁進來，整個人興奮得眼球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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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上的灰袍子鬆鬆垮垮，領口大敞著，露出脖頸下方一大片有些詭異的皮膚。
仔細看去，那皮膚下麵，隱約有幾條青黑色的血管在像蟲子一樣蠕動。
“去哪登記？”
薇薇安往後退了半步，身子微微繃緊。
“互助會啊！”
諾拉一把抓住薇薇安的胳膊。
手心很燙，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防腐香料味。
“隻要簽了契約，他們當場就給你縫合高階魔獸的活性肌理。
你看看我，我的魔力流速比上周翻了快一倍！三個月後的試煉，我們能活下去！我們都能活下去！”
諾拉的語速極快，吐字黏糊糊的。
薇薇安視線往下掃。
她注意到了。
諾拉的右手五指頂端，指甲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黑色。
“免費？”薇薇安慢吞吞地問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對！不收一分魔石！”
諾拉拚命點頭，“隻要你今晚跟我一起去廢棄礦道……”
“那後續呢？”
薇薇安打斷了她，紅色的瞳孔在油燈下顯得有些幽深，“魔獸的肉縫在人身上，排異反應怎麼解決？
學派的《基礎融合論》裡寫過，凡俗肉體根本承載不了異種魔力，最多十天，傷口就會流膿潰爛。”
聽到排異兩個字，諾拉那張原本有些狂熱的臉僵住。
她下意識地用左手去摳右手手腕，那裡已經被她自己抓出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有……有穩定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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