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麵用黑色的魔力墨水，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。
簡而言之，就是在不久後的血色試煉中，自願充當薇薇安·霍桑的盾牌，無條件服從一切指令，直至死亡。
“我……我按……給我……”
最前麵的畸變學徒甚至連字都沒看清。他那隻長滿魔獸鱗片的右手猛地抓過木碗，像餓死鬼一樣把那杯酸苦的紫色臟水灌進喉嚨。
隻過了十分鐘。
原本還在不斷滲綠水的鱗片邊緣，竟然奇跡般地乾癟、收攏，結出了一層厚重的黑色硬痂。
瀕死的痛覺像退潮一樣消失。
“活了……真的活了……”
那個學徒用那隻焦黑、乾硬的右手撐著地麵，嚎啕大哭。
剩下的兩個人見狀，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野獸般的光芒，瘋了一樣撲向地上的木碗和羊皮紙。
陰影裡。
渾身上下包裹嚴實的薇薇安，雙手插在寬大的法袍口袋裡，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手心裡有些發潮。
這已經是第十三個了。
通過諾拉這個活生生的招牌，那些被互助會當成垃圾扔進地道等死的改造學徒，正在瘋狂地向她靠攏。
她給他們的，不過是被稀釋過的【無毒活性穩定劑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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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藥力隻能勉強維持他們十天不發生排異崩潰，想要活命，就必須每隔十天從她手裡領一次藥。
命被狗鏈子拴住了。
“大人，都按好了。”
諾拉抱著一疊帶著血指印的羊皮紙，走回陰影裡，臉上帶著病態的狂熱。
薇薇安接過羊皮紙，粗略地掃了一眼。
十三個一等學徒、甚至有兩個二等學徒。
足夠在血色試煉裡，堆起第一道防線了。
“把手尾處理乾淨，別讓互助會看出端倪。”薇薇安聲音極輕。
“您放心，這幫等死的廢物平時多一個少一個，那幫互助會高層根本不在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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