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籠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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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拉。
就是那個前幾天還打扮得花裡胡哨、瘋狂拉薇薇安進互助會的女學徒。
薇薇安將門打開了一條縫，往下看。
外麵的走廊上，諾拉像一條爛狗一樣趴在泥水裡。
她那條縫合了魔獸的右手，此刻已經膨脹得像一根長滿綠毛的粗壯柱子，大片大片綠色的腐肉和白骨裸露在外麵，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。
排異爆發。
在昨晚，學派那些執法隊，顯然已經準備把這個沒用的“廢料”扔進廢棄礦道等死了。但不知為什麼，諾拉此刻還沒被丟進去。
薇薇安盯著地上的諾拉，手裡的枯木法杖動了動。
她本來可以不用理會。
但看著這死狗一樣的肉身，卻讓她的視線又落在了旁邊那口還沒刷的鐵鍋上。
藥鍋底下，還殘存著一層薄薄的藥液藥渣。
那是【無毒活性穩定劑】。
薇薇安回頭看了眼在床上看戲的麥迪文。
麥迪文扯了扯嘴角，眼裡閃過一絲玩味，似乎在用眼神說：請開始你的表演。
“做個實驗吧。”
薇薇安想完，直接拉開門。
外麵甬道的冷氣瞬間灌了進來。
地上的諾拉本能地想要往裡爬，那條長滿綠毛的手臂，在地上抓出幾道血淋淋的溝壑。
薇薇安冷著臉，用半杯冷水，在黑鐵鍋底蹭了蹭，將殘留的幾滴藥渣兌成了一杯淡紫色的臟水。
她一腳踩住諾拉那條快要壞死潰爛的手臂，左手劈手捏住諾拉的下巴，強行將這杯臟水一股腦灌了進去。
“咳咳……呃……”
諾拉劇烈地掙紮起來，泛白的眼球瘋狂往上翻。
薇薇安和麥迪文就這麼冷眼看著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十五分鐘後。
諾拉那條正在流著綠膿的手臂，突然停止了抽搐。
原本像氣球一樣脹大的黑色角質開始乾癟下去，那些爛成一灘的流膿腐肉，
在無毒活性穩定劑藥力的刺激下，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厚重的黑色硬痂。
“我的手……”
諾拉渾濁的眼球裡，竟然奇跡般地恢複了一絲清明。
那種幾乎要把她腦子生生疼裂的排異反應，已經退去了。
“霍桑……霍桑學徒……”
諾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整個人猛地撲過來，死死抱著薇薇安的褲腿，嚎啕大哭。
“救我……求求你救救我！我不想死……”
薇薇安俯視著這個，在地上哭得像條狗一樣的二等學徒。
現在。
這個盾牌牆的第一個零件，就這麼自己送到了她的腳邊。
互助會裡，像諾拉這樣縫了魔獸爛肉、即將被當成耗材等死的底層學徒，多得像地道裡的野狗。
隻要自己手裡攥著這副無毒的穩定劑。
這些實力大增、卻被死亡逼到懸崖邊緣的瘋子……
薇薇安嘴角一點點勾起，在晨光裡，那笑容美得動人心魄。
“想活命？”
她聲音很輕。
諾拉拚命點頭，同時也繼續抓緊薇薇安的褲腿。
“我可以救你。”
薇薇安俯下身，白皙的手指輕輕拍了拍，諾拉那滿是泥水的臉頰。
“但從今天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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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命，就是我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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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諾拉深走後，麥迪文伸了個懶腰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，他打算回去補個覺，這硬木板確實讓他有些睡眠不良。
剛走到門口，身後就響起一聲極輕的動靜。
“……多謝。”
麥迪文腳步一頓。他故意扶著門框慢悠悠地轉過半個身子，嘴角掛著一抹惡劣得要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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