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盛夏、長裙、大簷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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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鄭娟回來了，怎麼著也得給顧雪放個假。
所以今早來值班的是夏禹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往櫃台邊一坐，開始思考人生。垂眸瞥了眼櫃台抽屜——顧雪偷摸看的那本雜誌就塞在裡麵...
想了想，還是沒打開。沒必要。
今天是端午假期的最後一天，明天恢複正常工作日。夏禹得把科三提上日程了，路考要跟駕校那邊約時間。
遊戲的UI界麵也得開始搭建，時間就定在每晚送顧雪回家之後，他再去網吧。
他正低著頭在稿紙上列近期計劃，餘光裡忽然晃進來一個人影。
顧雪？
夏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去——
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...
“乾...乾嘛？”顧雪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就是這個動作，讓他真正地看清了全貌。
一襲白色連衣裙，裙擺垂到腳踝，風一吹輕輕貼著腿。頭上戴著一頂亞麻編的大簷帽，帽簷壓得低低的，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抿著的嘴唇，肩上背著一個不算大的淺米色草編包。
她往後退的時候，腳上那雙精致的涼鞋也露了出來，細細的帶子繞過腳踝，腳趾不安分地蜷了蜷，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和平時那個穿T恤運動鞋，最近才換成牛仔的顧雪比起來——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顧雪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，伸手壓了壓帽簷，聲音悶悶地從帽簷底下傳出來：“看夠了沒？”
夏禹這才回過神，咳了一聲：“你怎麼來了？今天不是給你放假了嗎？”
“放假就不能來了？”顧雪反問，語氣裡帶著點理直氣壯，但耳根已經紅了——不過有帽簷遮著。
她慢慢走進來，每一步都走得不太自然，像是在適應這雙涼鞋，又像是在適應這身裙子。
夏禹靠在櫃台邊，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，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顧雪瞪他。
“沒。”夏禹收起笑，“隻是在想，今天顧小姐穿這一身，肯定是不能走回去的。從這個角度來看...我的電動車應該是這樣的——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顧雪抬起臉看他，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夏禹輕笑一聲，摸出腰間別著的車鑰匙，對著車子按了兩下解鎖。
車子“啾啾”地叫了兩聲。
“看給它興奮的。”夏禹含著笑。
顧雪立刻紅了臉：“夏禹！”
不過她還是走到櫃台前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袋子擱在台麵上：“給你帶的早飯。”
夏禹打開一看——一盒小籠包，一杯豆漿。還熱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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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自己吃了沒？”他問。
“吃了。”顧雪說，“和我媽一起吃的。”
夏禹咬了一口包子，含混不清地問：“那鄭姨呢？”
“去京城了。”顧雪說。
夏禹咬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今早就走了？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鄭娟的動作竟然這麼快。
“嗯...”顧雪應了一聲，把包放到櫃台上。夏禹跟著看過去——裡麵其實也沒什麼東西，一部手機，鑰匙串，還有一些零錢。
“我說我和你準備得很充分。”顧雪輕聲說，“她不用因為顧標的事情留在這裡。”
“所以鄭姨就答應了？”夏禹問。
她仰頭看著他：“嗯。她說...你很好，葉姨也很好，把我放在這裡她很放心。而且有些事情不能拖，也不能一直權衡，那樣會讓人迷茫的。就應該去做。”
“而且..”她又補了一句，“媽媽說早點處理完，不耽誤我填誌願。”
夏禹聽到這話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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