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對不上的人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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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婉容的資料發過來的時候，夏禹正一個人待在工作室裡。
姑娘們洗澡總是要慢一些，他便先來了。
打開郵箱，下載附件。
文件名很乾淨，就四個字——“興隆建材”。
夏禹點開，視線一行一行地往下掃。
唐婉容的調查做得比他想象的要細致得多。文檔裡不僅有文字說明，還附了幾張表格——廠區分布、占地麵積、員工人數、宿舍床位，甚至連食堂的內部裝修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夏禹靠在椅背上，把文檔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
沒什麼問題。
他又讀了一遍。
還是沒什麼問題。
興隆是嚴州本地的龍頭企業，規模大、業務廣，持續招工，在高速發展的時期，這些都很正常。
他把文檔往下翻，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彙總表上。
工廠占地麵積、車間數量、設備台數、員工總數——他盯著那幾行數字，反複看了幾遍。還是那句話，唐婉容肯定是發現了什麼，才會聯係自己。
而這，顯然也是唐婉容對他考量的其中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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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那張表格看了十幾秒，然後把視線移到旁邊的備注欄。
唐婉容的人在這裡做了詳細的標注，每一組數據後麵都跟著一個括號，裡麵寫著數據來源——有的是公開的工商信息，有的是實地走訪估算，有的是從離職員工那裡打聽來的。
條條分明，嚴謹得不像私人調查，更像是做儘職調查。
夏禹把目光收回來，重新落在員工人數和宿舍床位這兩欄上。
員工總數，一千八百人。
宿舍床位，四百張。
他皺了皺眉。一千八百人對四百張床位，就算三班倒，也有四百多號人沒地方住。除非每張床位不止睡一個人。
他又往上翻，是一張宿舍樓的內部布局圖。
唐婉容的人把每間宿舍的大小、床位數量、甚至床與床之間的間距都標注出來了。
標準間，八張床，上下鋪。每層樓十六間，共四層，總計五百一十二張床位。和彙總表上的四百張有出入，但考慮到有些房間可能被用作倉庫或辦公室，四百張是一個相對保守的估算。
夏禹把文檔往前翻，重新看了一遍員工人數的統計口徑。
備注裡寫著，數據來源於新聞，對興隆高層的訪談。
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又翻開興隆的工作製度——實行的是三班倒。
其實這玩意不重要，高層不會在這種細節上糾結，能兩班倒就不會想著三班倒。但就算按三班倒算，也有將近四百人的缺口。
那這四百人住哪兒？
他重新拿起手機，給謝雲峰撥了個電話。
響了幾聲，接了。
“我靠，大清早你給我打什麼電話？”謝雲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“這個時候你不該在睡覺？”
“辭職走了？”夏禹沒寒暄，直戳重點。
“還沒。”謝雲峰語氣正經了些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說話方便嗎？”夏禹看著表格上的數字，“我說，你聽。”
謝雲峰語氣認真了起來：“你說。”
夏禹把文檔裡的數據說了一遍。員工人數、宿舍床位、三班倒之下仍然存在的四百人缺口。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：“這會兒正是畢業季。我看他們發布的公告，今年的招聘任務也完美完成了，甚至...超額完成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“你確定？”謝雲峰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難說。但這個人數差得太多了。”夏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，“我還是覺得，貪汙腐敗的可能性更大一點。”
兩個人都知道，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多種答案。可能是外麵租房，可能是借住親友家，也可能是——不需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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