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7章 商務棋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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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早餐鋪出來，兩人先繞到附近的老字號點心鋪買了一盒京八件。
顧雪挑的時候每一樣都看了看，最後選了最傳統的那款，用草紙包好，係上紅繩，提在手裡。
“夠了？”夏禹問。
“夠了。長輩們都不喜歡鋪張，拎太多反而要念叨。”顧雪提著點心盒走在前頭，和夏禹邁步進了地鐵。
可能是因為都是老城區，大院同樣藏在胡同深處，從外麵看並不起眼——灰磚圍牆，鐵柵欄門，門柱上掛著一塊褪色的門牌。
門口有哨兵站崗，站得筆直。顧雪走上前，和哨兵說了句什麼，對方低頭看了一眼她遞過去的證件，又抬頭看了看夏禹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顧雪轉身朝他招招手。
夏禹跟上去，穿過鐵門，走進大院。
路挺寬，柏油路麵被清掃得乾乾淨淨。路兩邊種著銀杏樹，樹乾粗壯，樹冠撐開。
再往裡走，就是一棟棟灰磚小樓，三層高，紅瓦屋頂，每家每戶門帶著一小塊花圃。
安靜。
這是夏禹最直觀的感受——被秩序梳理過的安靜。
偶爾有老人拎著菜籃子走過，步子不緊不慢，看見顧雪會停下來，笑著說一句“小雪回來啦”，目光順便掃過夏禹。
顧雪一一回應，
“王奶奶好”“李爺爺早”，稱呼叫得自然，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很久。
“人緣不錯嘛。”夏禹笑著說道。
“姥姥帶我認了一圈，說以後一個人住這邊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總得知道怎麼稱呼。”顧雪的步子慢下來，在一棟灰磚小樓前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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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前種著一棵柿子樹，柿子還沒紅，青綠色的小果子藏在葉子後麵。樹下放著一把藤椅，旁邊擱著一把蒲扇。
門廊下掛著兩盞紅燈籠，估計是過年時候的，還沒摘，風吹日曬，顏色褪成了淡粉。
顧雪按了門鈴。
不多時，門從裡麵被拉開。
“小雪來了——”開門的是韓月梅，頭發用發夾別在耳後，戴著老花鏡。她看見顧雪，先是笑了，然後目光移到夏禹身上，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“小夏也來了？快進來快進來，外麵熱。”
“韓奶奶好。”夏禹微微欠身，把點心盒遞過去，“給您帶了點東西。”
“來就來，還帶什麼。”韓月梅嘴上這麼說，還是接過去了，低頭看了一眼包裝紙上的字號，“哎呀，還是稻香村的。小夏有心了。”
她側身讓兩人進去，朝屋裡喊了一聲：“老鄭，小雪和小夏來了——”
客廳不大，收拾得一塵不染。沙發扶手處搭著白色蕾絲罩巾，茶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。牆上掛著一幅字，寫著“寧靜致遠”，落款看不清，章倒是蓋得端正。
電視機櫃上立著幾個相框，一群人站在某棟建築前，穿著老式軍裝，表情嚴肅年輕。
鄭偉從書房走出來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，腰背挺得筆直。他看見夏禹，先是一愣，然後大步走過來，伸出手，力氣很大地拍了拍夏禹的肩膀。
簡直和王院長一個樣...夏禹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。
“好小子！”鄭偉大笑，“還知道來京城看看我們。”
“該看看的。”夏禹笑著說。
“正好！帶你在院子裡逛一圈。”鄭偉攬著他的肩膀，大步往外走，“走走走——”
顧雪看向韓月梅，輕聲解釋：“姥姥，夏禹後天就開學了，在這兒待不了多久，所以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“哦對，也該開學了...”韓月梅點點頭，“江大的計算機係？”
“嗯。”顧雪看著夏禹被姥爺推著往外走的背影，嘴角帶著一點笑意。
韓月梅看著孫女的目光，眼裡掠過一絲感慨。“或許真的該讓你留在江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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