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正宗淮州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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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覺睡得極沉。沉到顧雪在自己懷裡晃了好幾下，夏禹才勉強有了些反應，意識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。
他茫然地睜開眼，酒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一絲光都沒透進來，整間屋子沉浸在昏暗裡，替他偷了一段不屬於白天的時辰。
“醒啦？”顧雪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無奈，又像是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寵溺。
她大概已經醒了有一陣子了，但沒有吵他，直到現在才終於喊醒他。
“...咳咳。”夏禹咳嗽了一聲，意識正在一格一格地回籠。雖然腦袋還是有點沉，但比上午那會兒已經好太多了。
顧雪從他懷裡慢慢退出來，穿上他的拖鞋，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，走回來遞給他。
夏禹下意識接過來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一點剛醒的低啞，他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時間——十二點？一點？兩點？
還是更晚？
簡直像是大學生涯不定鬨鐘的一場午休，永遠不知道這個午休會持續多久。
顧雪坐在床邊，側過頭看著他，眼裡有一點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一點十七了。”她說，“睡得跟小豬一樣。媽媽打電話過來，你都沒反應。”
“鄭姨打電話過來了？”夏禹茫然地重複了一遍。他是真的一點都沒聽到。
“嗯。”顧雪點點頭，“問咱倆在哪兒玩，她說可以來接我們，然後找個地方一起吃飯。”
夏禹心裡那根弦輕輕跳了一下，心虛來得很快，又被他努力按了下去。
“那...你怎麼說的？”
顧雪接過他手裡的空杯子，轉身給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她低頭喝了兩口，這才開口。
“我說咱倆在電影院，午飯直接在商場解決。”
夏禹知道，她是替他圓的。
“餓了吧。”夏禹的聲音裡帶著歉意。
這會兒睡眠補足了，才真正意識到上午自己做了什麼——
也許柳熙然說的還真是對的。
自己有些做渣男的潛質——
“還行。”顧雪說，“躺了一個上午，倒也不是特別餓。”
她把杯子放下，坐回床邊，“但你這樣子...可不像是‘隻是休息得差一點’。”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夏禹沉默了一下。這個問題他該怎麼回答？
實話他不能說，假話她又可能會看出來。
但他想起上午那招，確實還挺好用的。於是他張開手臂，沒有說“過來”，隻是做了那麼一個動作。
顧雪愣了一下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最後還是倒進了他懷裡。
夏禹伸手把她攬住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——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不是有潛質，自己似乎就是渣男。
“我就是...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昨天忽然有了些《咫尺之遙》的靈感，想著熬夜寫到兩點就睡，結果人是躺下了，腦子卻不肯休息。”
他低下頭，聲音裡的疲憊還未散儘，“下次不會了。”
“你啊...”顧雪無奈地歎了口氣，她沒有再說什麼，隻是翻了個身，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。
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躺著。夏禹低頭看著她，窗簾沒有拉開，屋裡還是暗的，但是她的輪廓看得很清楚。
他的手搭在她背上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慢慢變緩。
“中午吃什麼？”他開口，語氣隨意，卻將話題往後翻。
顧雪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角度，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。“本來計劃是去看場電影，然後在商場那邊吃。”她的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現在也來得及。”他說。
“不。”她忽然說，“我想回家吃。”
夏禹低下頭看著她。“回家吃？”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，“我想自己做飯，然後在家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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