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記者貼身逼問，裴省長亮底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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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中天放下手中的紅藍鉛筆，將桌麵的保密文件夾直接合攏。
“把發改委投資司的批複原件帶上，備份公證書裝進機要箱。”
裴中天站起身，順手將夾克的領口給扣正。
“既然他們請來了全國媒體，省政府就堂堂正正給所有人看一場陽光下的政務公開。”
小林迅速把藍皮卷宗收進特製手提箱裡，快步跟在裴中天身後走出了調度室。
大樓門外，李達康早就站在廊簷下了。
他把手裡的煙頭直接掐滅在立柱垃圾桶裡。
“中天省長，二十多家媒體，中央級的大報和網絡直播全到了。”
李達康拉開考斯特中巴的車門，表情嚴峻。
“蔡成功安插在大風廠的那幾個工頭，天沒亮就在串聯，準備在鏡頭前給咱們扣帽子，一旦定性成強占民企資產，輿論就徹底收不住了。”
裴中天邁步上車，平穩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“公開是最好的防腐劑，也是澄清事實最有效的手段。”
考斯特中巴穿過城區主乾道，一路向著西郊開去。
大風廠生鏽的雙扇鐵門外，早已擠滿了不少討說法的人群。
便道上架設著三十多台攝像機。
所有的長焦鏡頭都對準了緊閉的廠區大門，收音麥克風在半空中直接連成一片。
幾名掛著車間副工長牌子的中年男人站在大門台階上。
他們手裡用力抓著兩米寬的白布橫幅。
“我們要股權，我們要吃飯。”
“反對行政暗箱處置，還我大風廠血汗錢。”
黑漆大字在晨光下顯得分外紮眼。
帶頭的工頭死死握著鐵皮喇叭。
他正對著各大媒體的鏡頭扯著嗓子大喊大叫。
“各位記者朋友看一看，大風廠兩千號工人拚死守護的廠房，今天就要被地方上強行劃走了。”
“他們拿一紙空頭文件，就要抹掉工人們辛辛苦苦攢下的四成股權。”
幾十名拿著自媒體雲台的博主在人流中來回穿梭，屏幕上的彈幕一直飛速刷新著。
鄭西坡站在人群邊緣的水泥柱旁。
他穿著洗得泛白的勞動布工服，雙手緊緊捏著一疊按滿紅手印的信箋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身後的幾十名老技工各個麵色凝重，低聲議論個不停。
“老鄭，昨晚那位常務副省長說的話，到底作不作數？”
“萬一真是騙咱們交鑰匙，咱們這輩子的工齡去找誰要去？”
鄭西坡用力抹了一把臉，聲音發啞。
“再等等，裴省長昨晚親自把推土機攔在門外，省高院的裁定也是當場念的，咱們看省政府今天到底怎麼講，千萬別跟著別人去砸場子。”
廠區外圍，京州市公安局的防暴特警跟治安民警組成了兩道人牆，背對媒體站立。
趙東來拿著對講機，在警戒帶後方來回巡視。
他嚴令執勤人員必須佩戴執法記錄儀，保持克製維持物理緩衝區域，不準發生肢體衝突。
九點二十分，那輛考斯特中巴緩緩開進現場，最終停在大門側翼的空地上。
車門打開，裴中天率先走下踏板。
李達康跟國資委還有發改委的聯合工作組人員緊隨其後。
“裴副省長出來了！”
記者群裡發出一陣騷動。
百餘名媒體記者扛著設備一窩蜂往前擠。
閃光燈連成了一大片光亮。
快門聲音劈裡啪啦響個不停。
三名拿著收音話筒的記者衝破阻隔，話筒幾乎快要貼上裴中天的前襟。
“裴副省長，網絡上關於大風廠資產重組的傳聞滿天飛，省政府是否利用破產名義變相剝奪工人的合法股權？”
“有工人代表指責政府暗箱操作，侵害民營資本權益，請問您對此作何回應？”
尖銳的問題接連拋出。
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的鏡頭全數對準了裴中天。
裴中天沒有後退。
他甚至沒有側身避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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