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猴子留置點破防，鐘小艾亮底牌夜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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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刮過一陣穿堂風，濕冷從地下室湧上來。
鐘小艾腳下一個踉蹌，身子側傾，右手扣住冰涼的鍍鉻扶手。
指甲刮在金屬管壁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她臉煞白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聲在走廊裡清晰可聞。
徹底推不動了。
這六個字像一柄鈍刀，直接剁碎了她最後的鎮定。
從部委下發的工作通報被有機玻璃直尺當場切開，到省委接待樓碰頭會上被配偶回避規定當眾封喉，從迎賓館私宴設局被公證處的兩台取證儀全程錄音錄像，再到此刻三百卷絕密底冊在放大鏡下滴水不漏。
大院子弟在龍城呼風喚雨的四重特權手段，在漢東這堵名為程序的防波堤麵前，撞得粉身碎骨。
裴中天從保密室邁步走出來，行政夾克的拉鏈工整平順，公文包提在左手。
他沒多看鐘小艾，徑直走向樓梯口。
“小林，把保密室的閉環交接單送去機要局備案。”
裴中天語調平穩，皮鞋踩在地磚上節奏恒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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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通知發改委重大產業辦，大風廠重組一號車間下午按計劃點火試產。”
“是！”
小林快步跟上，兩人順著樓梯轉角上行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省府西樓三層，常務副省長辦公室。
紅木辦公桌上的紅色內網終端突然亮起金色浮動框。
小林推開門快步跑進來，手裡舉著一份剛從內網加密打印出來的紅色通報，跑得太急，領口都被汗水浸透。
“裴省長！捷報！”
小林把通報平放在桌麵上，聲音因為興奮而高亢。
“龍城發改委剛剛下發全網紅頭快報！”
“大風廠軍工重組項目試產的特種高分子軍工核心零部件，就在半小時前，順利通過國家一級綜合驗收！”
裴中天拿起桌上的紅鉛筆，落在通報的第一條批注上。
那上麵印著發改係統老領導的親筆通報意見。
“漢東合規試驗田成效顯著，全流程法定程序無懈可擊，特予全係統通報表彰。”
國家一級驗收通過。
這意味著大風廠的資產徹底打上了國家法定戰略物資的鋼印，任何地方派係和大院插手，在法律定性上都等同於破壞國防安全。
裴中天這塊立在漢東的試驗田，根基已經堅不可摧。
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緊接著急促響起來。
裴中天接起聽筒。
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的聲音洪亮而乾脆，從聽筒裡傳出。
“中天同誌，保密室的情況我都掌握了。”
田國富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，語調轉為嚴厲。
“針對督辦組超出授權範圍調閱全省涉密重大項目底冊的越權行為，省紀委和省監委已經整理完備全部現場錄像與交接記錄。”
“就在五分鐘前，我們正式向中紀委案管室呈報了《跨區域督導工作程序過軌備忘錄》！”
“鐘小艾的合法履職邊界，已經被中樞案管係統全麵鎖定在督辦資產內部，她現在隻要敢踏入漢東司法與監察辦案區域半步，中紀委內網立刻就會觸發越權告警！”
裴中天放下聽筒，神色沉靜。
合規的網已經收到了最後一寸。
同一時刻。
漢東省監委第一留置點，地下負一層。
無影燈懸掛在天花板正中，光線打在灰色的防撞軟包牆壁上。
審訊椅上，侯亮平身上套著寬大的灰色號服，領口鬆垮垂著。
他頭發淩亂，兩頰深深塌陷進去，下巴上布滿青黑色的胡茬，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但即便到了這一步，他的下頜依舊緊繃，雙手死死摳在木質審訊椅的邊緣，指節發白。
門外走廊每次傳來巡邏法警的腳步聲，侯亮平的胸口就跟著劇烈起伏幾下。
他弓著背，指甲幾乎要嵌進實木扶手裡，神經質地反複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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