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發了同她叔叔一般的瘋症——”
“住嘴！”
蕭約一聽這小丫頭說話是越發敢了，連忙暗嗬，“你不要命了麼？齊國先帝，也是你好置喙的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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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婢子該死！”弄雲連忙跪下請罪，腦袋在地磚上連磕十數下，惶恐不已。
蕭約聽得心疼，“罷了，起來吧。”
她何嘗不知道弄雲是對她關心則亂，“這話，在外頭可是萬萬不能說的。”
“諾，婢子謹記。”
高家瘋症啊......
這到讓蕭約突然想起，她其實見過高瑛的二叔，那位齊宣武帝，這位英雄天子在他人生的最後一年，身體已經被酒色掏得空虛，但還是選擇親征淮北。
他上陣披甲散發，勇武無雙，平日裡喜好披著彩衣，袒胸露乳，縱酒高歌。
看誰不爽了，就抽刀劈砍，曾經追著一位大臣滿院子跑。還曾醉酒之後嚷嚷著要將自己的親娘、那位明武皇後拉去和親柔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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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荒誕之極。
蕭約歎了口氣，驀然想起高瑛酒量其實一般，但也頗為嗜好。待到下次相見，有機會還是提醒高瑛，飲酒傷身。
至於如何在這後宮能有立足之地，蕭約並不擔心。隻要高瑛一日不信任除她以外的女子，她便不至於淪落到那番淒涼之境。
於是當月底蕭約再次被請去式乾殿的時候，順勢就將勸諫飲酒當適度的話說與了高瑛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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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高瑛訕訕得看了一眼晚膳當中配的美酒，有些不舍，但還是將李闥喚了進來，“將這酒撤下去吧，往後若非宴飲，朕的膳食中不必配酒。”
“諾。”
“如此，貞卿可還算滿意？”高瑛撕下一小塊胡餅，蘸了櫻桃醬膾炙的羊肉送入口中。
自打蕭約告知了她自己的小字，這高瑛就換了稱呼，回回一口一個‘貞卿’地喚著她。
“妾身惶恐。”小皇帝明明不願，還說著要讓她‘滿意’。這番態度，很難不叫人多想是否其中有深意。
“惶恐？”高瑛取來帕子擦了擦嘴，思忖半晌，恍然道：“啊，莫要惶恐，貞卿即是為朕好，朕自當納諫。”
雖然往後飲酒會少些，但是一想到這算是蕭約第一次主動關心起她的事情，高瑛的那一點點不愉快也隨著這一點煙消雲散了。
“貞卿這些日子在宮中過得可還順遂？”高瑛放了箸子，仗著自己年齡小、女兒身，便往蕭約身上倒去，好似沒骨頭般倚在她身上，全然無半點人君模樣。
蕭約搖搖頭，她能有什麼不順遂的？她無欲無求，何來順遂與否？
輕輕晃了晃高瑛：“陛下正經些，一國之君當有天子風範。”
“哦。”高瑛癟癟嘴，腦子裡將最近的大小事情過了兩圈，斟酌片刻，問道，“上巳節將至，貞卿......可想出宮遊玩？”
嗯？
蕭約愣怔了一下，試探著問道，“陛下不是已邀了斛律家的娘子同遊麼？”這事情也算不得什麼新鮮事，高瑛也沒有下令口風，闔宮上下都早已傳了個遍。
“嗯。”高瑛有些忐忑，她心裡是心悅蕭約的，故而想趁這個機會看看蕭約究竟是何反應。
蕭約神色如常，自是沒有什麼反應。
“陛下要與斛律娘子同遊，妾身自是不適合伴駕而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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