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祁同偉死灰複燃的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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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”
田國富點了點頭，“周文斌在漢東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明顯的站隊，但今天這個表態說明他在關鍵時刻還是會為劉家的利益說話的。”
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：“林青民今天這一手很有意思。”
“他第一次在常委會上主動發言，就同時做了三件事。”
“幫祁同偉爭取了功績被正視的空間，替自己在公安係統贏得了主官的信任，還向高育良釋放了一個可以合作的信息。一步三用，這個人的棋路很深。”
田國富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：“沙書記的意思是……林青民可能會倒向高育良那邊？”
沙瑞金搖了搖頭：“不一定倒向。”
“但他的策略很明確——不把自己捆在任何一個陣營裡。”
“他替祁同偉說話，不代表他要做高育良的盟友；他配合周文斌的發言，不代表他要站在劉家的立場上。他隻是在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博弈空間。”
“這樣的人……”
沙瑞金停頓了一下，“比直接倒向任何一邊的人都更難處理。”
田國富點了點頭：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沙瑞金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田國富站了幾秒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，省委大院的路燈漸漸亮起，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昏黃的光暈。
“先不動。”沙瑞金轉過身來，“林青民今天的發言雖然替祁同偉說了話，但他最後那段關於公安廳工作正常運轉的表態，也是在給自己留餘地。”
“他把替祁同偉說話包裝成了替公安廳六萬八千名乾警說話。這說明他不打算跟我正麵衝突，隻是想保持自己的獨立性。"
“那就先觀察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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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走回會議桌前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，“紀委那邊對月牙湖美食城的核查按計劃推進，公安廳那邊讓林青民繼續管著。”
“他如果隻是想保持獨立，那就不影響我們的大方向。他如果真倒向高育良那邊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，但田國富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遠處省委大樓的門廳裡透出明亮的光。
而在走廊的另一端，林青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把筆記本放在桌上，在椅子上坐下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今天這次常委會，是他來漢東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“亮相”。
他替祁同偉說了話，跟周文斌完成了第一次配合，在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博弈中找到了自己的落腳點。
接下去沙瑞金會如何反腐，他又如何穩住經濟形勢，就看接下來如何攪局了。
夜幕降臨在京州的天空。
省委家屬區的大院裡路燈明亮，一輛掛公安廳牌照的公務車緩緩駛入大院，在003號獨棟小樓門前停穩。
祁同偉坐在駕駛座上，熄了火，手掌還搭在方向盤上沒有鬆開。
車窗外的路燈燈光照進車裡，打在他臉上。
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笑意。
可他的眉頭卻輕輕皺著，像是有什麼心事。
他長出了一口氣，把那口濁氣吐乾淨了，才推開車門走下來。
他整了整襯衫的領口，走到門口，抬手叩了幾下門。
門很快就開了，吳惠芬穿著一件家居服站在門內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像是一早知道他會來。
“同偉來了？快進來快進來，你高老師剛吃過晚飯，現在在書房，你直接過去找他吧。”
祁同偉笑著點了下頭，說話的語氣比平時更加熱絡了幾分：“好的吳老師。這麼晚還來打擾，您別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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