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的鎖鏈再次抽空。
鏈條掃過林安頭頂的牆壁，刷下一層白灰。
林安咬緊牙關，舌尖在牙槽處狠狠一頂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由於動作太猛，他大腦出現了一瞬的暈眩。
但他沒停。
他一隻腳踩在窗台上。
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，灌進他那件被扯壞了袖子的衛衣裡。
“林安！”
蘇語冰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股讓人絕望的淒厲。
她想收回鎖鏈。
但楚天驕的短刀此時像是一道死結，死死咬住了鏈條的第三個環扣。
“想走？”
楚天驕獰笑著。
她右手猛地翻轉刀柄，借著鎖鏈的拉力，整個人朝林安的方向撲了過去。
“回來！”
林安沒回頭。
他看著窗外那片漆黑。
以及遠處街角那一點點微弱的、帶著藍調的燈光。
那是深夜裡的某種信號。
林安縱身一躍。
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。
風聲在耳邊淒厲地嘯叫。
“砰！”
他重重地砸在了一個巨大的垃圾箱頂蓋上。
鐵皮蓋子向下凹陷。
林安感覺到一股劇痛順著腳踝、膝蓋，一直撞進了盆骨。
他喉嚨一熱。
一口腥甜的液體差點噴出來，卻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垃圾箱裡的腐臭味猛地鑽進鼻腔。
爛菜葉、變質的油脂、還有不知名的化學酸味。
這種味道在平時讓他作嘔。
可現在。
這味道讓他覺得無比的……新鮮。
“哥哥！”
二樓窗台傳來蘇語冰的怒吼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回蕩，透著股要把靈魂都撕碎的絕望。
林安不敢抬頭看。
他顧不得腳踝處的鑽心疼痛。
他雙手撐在垃圾箱邊緣，翻身落地。
腳下是一片濕軟的淤泥。
林安深吸一口氣。
他把衛衣的兜帽扣在頭上，死死壓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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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走主乾道。
他順著那條發臭的小巷，拚了命地往黑暗深處鑽。
腳後跟踩在積水裡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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