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土路。
現在正朝著白雲山的深穀腹地紮進去。
林安在心裡算了一下路線。
腳邊有一塊長著半邊白色蘑菇的朽木。
他認得這塊木頭。
半小時前，他剛踩過這塊木頭。
他們在這片杉樹林裡繞圈子。
他張了張嘴。
喉嚨發乾。
想出聲提醒一句。
但視線掃過楚天驕那張煩躁的臉。
還有星瞳頻頻回頭看他的目光。
林安上下牙齒一碰，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。
舌尖咬破了一點皮，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不能說話。
這幾個女人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保護他、怎麼挖掘他的秘密。
他隻要一開口。
指出正確的出山方向。
絕對會引來無休止的盤問。
一個常年躲在蘇家地堡裡不出門的廢物，憑什麼在原始森林裡比軍用指南針還準？
迷路就迷路吧。
林安把下巴縮進高領衛衣裡。
讓樹脂膠水的邊緣藏得更深一點。
隻要不讓他卸妝，不讓他脫衣服。
在山裡走三天，總比麵對蘇語冰的電擊項圈強。
“往這邊走。”
楚天驕指著右前方一條長滿藤蔓的下坡路。
“這邊的灌木被折斷過，像是野豬趟出來的道。順著走應該能找到水源。”
顧清寒沒反駁。
木劍一揮，劈斷了一截攔路的荊棘。
斷木飛進草叢裡。
星瞳咬著牙跟上。
登山靴在下坡的泥地上打滑。
攝影師的機器重，走得更慢。
林安拖著腳步跟在最後。
四周的樹木越來越粗。
樹榦上掛著長長的綠色條狀寄生植物。
樹冠交疊在一起，像是一把把撐開的黑傘。
把僅剩的一點天光徹底擋死。
越往下走，空氣越悶。
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林安覺得心臟跳得有些快。
脖子上那個黑色的絲質項圈，被汗水泡得發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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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林裡起霧了。
一層淡淡的白霧貼著地皮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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