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笑了一下：
“怎麼可能？璃月離至冬十萬八千裡，這玩意總不能還能監控自己吧？”
他等了一秒。
人偶當然沒有回應。
他自嘲似的“嘖”了一聲，拍了拍後腦勺：
“想啥呢。我妹妹送的東西，能有那玩意兒？”
他把最後一句話說完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然後他轉身，把油燈吹滅了。
月光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，恰好落在桌角那枚人偶上。
Q版李長安懷裡的玩具劍，和掛在他胳膊上的桑多涅，在月光裡投下一道纏在一起的影子。
李長安躺到床上，翻了個身。
閉眼之前，他又朝桌角的方向瞥了一眼——
人偶安靜地待在那裡。
Q版桑多涅的臉，埋在他肩膀上，嘴角彎著。
他收回目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估計是我多心了。”
然後他閉上眼睛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人偶沒有動。
但它底座內壁，一枚比針尖還小的晶片，在月光無法照到的地方，泛著極其微弱的光。
至冬。
風雪拍打著玻璃窗，屋內沒有開燈。桑多涅坐在桌前，一隻手輕輕搭在一枚晶片邊緣。
晶片正在工作。
剛才李長安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，斷斷續續的，每一個字她都聽得很清楚。
“……總感覺哪兒不太對。”
“……隔著十萬八千裡這玩意兒不能監控我吧？”
“……估計是我多心了。”
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聲。
呼吸聲。
最後是深夜的寂靜。
桑多涅整個人靠在椅背裡，仰頭看著天花板，慢慢把一口氣呼出來。
她用手背遮住了眼睛，嘴角彎著，肩膀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忍了很久，終於沒忍住。
“哥哥感覺到了呢～”
她把這句話含在嘴裡，像含著一顆化不開的糖，舍不得咽下去。
“真是可愛呢，長安哥哥～”
她放下手，低頭看著晶片上那枚穩定跳動的紅點。
桌麵上的茶早就涼透了，但她沒有去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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