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與摩拉克斯不得不說的……第一次相遇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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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風從耳側掠過，衣擺被灌滿的風扯得獵獵作響。
李長安他把叼著的蘆葦草換了個方向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……說來也巧。”
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。
“當初剛到璃月的時候，我還真是個釣魚佬。”
“真正和摩拉克斯相遇的話，也是在，那一次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那段記憶從腦海中浮現而出。
那是他剛帶著小佩寶來到璃月沒多久的事。
小丫頭還沒習慣新環境，他琢磨著帶她出去轉轉，至少讓她知道“跟著師尊有肉吃”。
然後他在旁邊的竹林搞來一根竹子做的魚竿，扛在肩上往璃月港邊的碼頭上一蹲，跟小佩寶拍著胸脯保證：
“看好嘞，師尊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釣技。”
他釣了半個時辰。
魚漂紋絲不動。又半個時辰。
別說魚了，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。
小佩寶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草，安安靜靜地看著水麵，什麼都沒說。
但那種沉默，比開口問“師尊你到底行不行”更讓人無地自容。
他盯著水麵，沉默了三秒，站起身來。
“——我堂堂一個劍修，砍深淵裂隙跟切豆腐一樣，結果釣個魚都空軍？？？”
然後一道劍氣就下去了。
不重。
夠讓整條河麵的水翻個麵，又不夠把河床掀了。
那一瞬間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整條河麵“嘩”地一下翻湧起來了。
白花花的魚肚皮翻了一片，少說百來條，齊刷刷浮在水麵上，像集體投降。
他收劍入懷，麵不改色地轉過頭。
小佩寶看了看河麵，又看了看他，嘴微微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一把抄起她夾在胳膊底下：“走，撿魚去。今晚紅燒。”
就在他彎腰撿第一條魚的時候，餘光裡多了一個人。
碼頭的石階上，站著一個穿深棕色長衫的男人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他像是正在散步恰好目睹了全過程，站在那兒，目光落在河麵上那一片翻白的魚肚皮上，然後慢慢轉向李長安。
李長安至今還記得那個眼神。
那人看著他——先是看他的臉，然後看他手裡拎著的那條還在甩尾巴的魚。
然後看他腳邊那道劍氣落下的位置，然後視線又回到了他的臉上。
那個表情，很難形容。
帶著一絲茫然，像是在說“我剛才看到的那個東西是什麼”
更多的是一種“我以為會是某位世外高人、某位隱世大能——結果你？你丫的是個逗逼”的懵逼的神色。
曾經的摩拉克斯看了看河麵，又看了看李長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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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反複確認在找一個能解釋這個畫麵的理由。
在努力把自己腦子裡那道驚天劍光。
那種從天穹劈下來、連戰場上的神明都要側目的白色虹光。
和眼前這個拎著魚、叼著草、衣擺上還沾著河邊泥的年輕人，在某處找到一個可以對上的角度。
但他沒找到。
李長安被他看得有點發毛，拎著那條魚晃了晃：“……你是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重新整理措辭。然後他把目光從李長安臉上移開。
落在河麵上，聲音平緩，帶著一絲還沒完全收回去的恍惚：
“……此河中的魚，乃是璃月港附近唯一一處可垂釣之所。”
“你這一劍下去，明日碼頭上怕是無魚可賣了。”
李長安：“……哦。”
那人又看向他，那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——驚訝、疑惑不敢置信。
像是在判斷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真沒意識到剛才那一劍意味著什麼，還是在裝傻。
他看了很久，最終隻是說了一句：“……路過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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