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四大護法夜叉！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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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長安衝進層岩巨淵的時候，完全顧不上後麵的那隻鳥。
越往下越冷，冷得邪門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喘氣，把整片岩層都凍透了。
他閉上眼，感知往下探。
五道氣息。
四道是夜叉。
李長安皺了皺眉。
夜叉？
他記得原著裡層岩巨淵這一戰之後，夜叉基本死乾淨了。
除了魈。
伐難和彌怒自相殘殺，應達業障爆發，浮舍失蹤——一個都沒活下來。
但他腳下的確有四道夜叉氣息。
雷、水、火、岩，全在。
李長安眉頭越皺越緊。
然後他的下落速度慢了一拍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——五百年前他掄那一劍的時候，層岩巨淵底層正在打。
他當時沒去注意光顧著溜達了，但現在他知道了。
那一劍劈崩了深淵裂隙，層岩巨淵底層的深淵濃度在同一瞬間被壓到了最低。
如果當時他們正在打一場死戰，那一瞬間的喘息，可能就是生死的分界線。
李長安愣在半空中，嘴裡的蘆葦草動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操。”
他緩緩地眨了一下眼。
“原來是因為我那一劍？”
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正在接近的黑暗，心中想到：
“我以為我隻是隨手劈了個坑……結果順手救了四條命？”
“不過自己救過的人，改變的命運還少嘛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搖了搖頭，嘴角勾了一下：
“……老子救了你四個崽，到時候回去不得好好訛你一頓！”
然後他加速往下落，把那截被嚼斷的蘆葦草吐了：
“行了——救人救到底吧。”
樓下的戰鬥聲越來越近了。
李長安拔劍，紮進了最底層。
“李長安！你發現了什麼？你跑那麼快乾嘛？！”
就在李長安的正下方……
層岩巨淵深淵深處最中央懸著一團東西——約莫三層樓高，沒有固定形狀，像一團不斷結晶又碎裂的黑色冰霧。
冰霧的核心嵌著一塊暗紫色的冰晶，冰晶內部裹著一張人臉。
五官已經扭曲了，嘴唇的位置裂開一道口子，眼睛的地方是兩個凹陷的黑洞。
那是那尊冰係魔神生前的最後意識，被深淵侵蝕了五百年，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。
它的身體就是這片底層。
腳下踩的不是岩石，是它長出來的冰。
黑冰冰層下有一明一滅的暗紅色光在流動——深淵侵蝕的痕跡。
像血管一樣鋪滿了整個地麵，從冰晶核心向外延伸，一直蔓延到看不見的黑暗裡。
浮舍一拳砸在冰麵上。
雷光炸開一圈裂紋——但裂紋還沒來得及散開，新冰就把它填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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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砸進水裡，砸完水麵還是平的。
他後退半步，喘了一口氣。
拳麵上的冰碴被他震碎，碎冰落下去，被地麵接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腳下那層黑冰正在緩慢地變厚，像是在呼吸。
伐難的劍斷了半截，側身躲過一根從地麵炸出的黑冰刺。
落地時踉蹌了一下，手撐了一下地麵才穩住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——掌心沾著一層薄薄的黑冰，融不掉。
她淺藍色的長發上結滿了冰碴，手臂上的業障紋路已經爬到了肩膀。
“……法陣還能撐多久？”
原本溫柔的聲線早已變得有些沙啞。
彌怒站在最後方，雙手按在地麵上。
灰褐色長發被汗水黏在額角，封印法陣的光已經暗得快看不見了，裂縫從邊緣裂到了中心，像即將碎裂的瓷片。
他沉默了兩息，才開口：“……一盞茶。”
應達靠在一截斷岩上，喘得很急。
她抬了一下右手，掌心炸出一團火，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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