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炸裂，正麵向冰霧衝了上去。
伐難沒有再說話，用斷劍撐著地麵站起來，跟在他側翼。
她抬手用手臂撕開一根飛來的冰刺，落在後麵半步的位置，落地的時候腳踝歪了一下，但她沒停。
彌怒跪在原地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雙手按在地麵上。
裂縫還在往外擴。
他沒有鬆手，但他整個人都在抖。
浮舍衝到了冰霧正麵，雷拳一拳接一拳砸下去。
雷光在他拳麵上亮到發白，空氣裡全是雷電和冰混合後的焦味。
伐難跟在他側翼，斷劍架住了一根冰刺，被震退半步，又頂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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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達的火刃越劈越慢，每劈一刀都要喘一口氣，呼吸裡帶著血腥味。
她的業障紋路已經爬到了下頜，暗紅色的紋路裡開始冒出微小的暗色火焰。
彌怒的法陣又裂了一道口子。
他嘴角滲出了血。
冰霧猛地收縮——像吸入了一口氣——然後炸開。
是一整麵冰牆，從地麵直接掀起，像一堵沒有邊際的黑浪。
浮舍吼道：“——退！”
來不及了。
伐難被掀飛出去，後背撞在岩壁上，咳了一口血。
應達的火刃劈在冰牆正麵，劈開了一道口子，但後麵是新的冰。
她沒有停，但她的眼睛裡已經是暗紅色的了——業障從下頜往上爬，爬到臉頰了。
彌怒的法陣裂了第三道口子。
冰牆沒有停。
浮舍擋在了最前麵，四臂齊出雷光炸成一片，整個人被推著往後退，鞋底在冰麵上磨出一道深痕。
但他的拳頭還在鑿。
他的右臂已經開始麻了。
業障在往下沉，隔著皮膚攥住他的骨頭。
他望著那團冰霧，眼神沒有動搖，但呼吸越來越重——他知道下一次，可能扛不住了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雷光從全身上下炸裂開來，四臂齊舉，血肉被雷電烤出焦味，聲音已經啞了，但還能喊出來：
“——帝君托付之事，尚未了結！今天就是死在這裡——也得把它釘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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