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給層岩巨淵開了個天窗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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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長安說話的時候甚至沒看他們。
他說完這句話，徑直從浮舍和伐難之間穿了過去，腳步不停，走向那團正在緩緩膨脹的黑冰霧。
他每一步踩下去，腳下的黑冰都會發出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，像是冰麵在退讓。
浮舍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他此時心裡隻剩一段話。
眼前這個人……很強！
伐難抬頭看他。
她的長發結滿了冰碴，臉側有一道被冰刺劃開的血口子，業障紋路從脖頸一直爬到耳根，暗紅色的光一閃一閃。
她握緊了手裡那把隻剩半截的斷劍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乾啞：“……你——”
她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因為那個人已經從他的身邊走過。
應達靠在一截斷岩上，火光在她掌心裡閃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她的呼吸裡帶著血腥味，業障已經爬了半張臉，暗紅色的紋路裡滲出細小的黑色火焰。
她抬起眼看著那個人從她麵前走過去，然後她啞著嗓子罵了一句：
“……你誰啊？跟老娘搶人頭的？”
李長安走到那團黑冰霧麵前，停下。
那東西三屋高，一團不斷結晶又碎裂的黑色冰霧，核心嵌著一塊暗紫色的冰晶，冰晶裡麵裹著一張扭曲的人臉。
五官早已走形，嘴唇裂開成一道口子，眼眶的位置是兩個凹陷的黑洞。
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冰霧停止了膨脹。
那些從地麵不斷生長出來的黑色冰刺，在那個瞬間停在了半空中，不再往前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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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第一次停了。
四夜叉都看到了這一幕。
浮舍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三天三夜，這東西從來沒有停止過呼吸，從來沒有停止過生長，冰刺一層接一層地往外炸，像一座活著的冰山在不斷膨脹。
但現在——它停了。
它被眼前那個不知是何來曆地的強者？逼停了？
應達看了看手中徹底消失的火苗。
“……這家夥什麼來頭？”她盯著那個背影，聲音沙啞地吐出這句話。
李長安側過頭，看了一眼冰晶裡那張扭曲的臉。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：“我不太喜歡你身上的那股氣息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過你應該很樂意成為我的材料。”
那東西似乎聽懂了。
冰晶內部的人臉猛地裂開一道縫，不是冰碎——是那張臉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
它在笑。
“我記得你……”
下一秒，整片底層的黑冰同時炸開。
冰牆、冰刺、冰錐，從四麵八方同時暴起，像一整個地底世界突然活了。
那些像血管一樣鋪滿地麵的暗紅色光在同一瞬間全部亮到了極致，地麵在震顫，岩層在龜裂，整片空間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，然後狠狠捏緊。
應達被氣浪掀得往後撞在岩壁上，悶哼一聲。
浮舍四臂齊出雷光炸裂，擋在伐難和彌怒麵前，連退三步，靴底在冰麵上磨出兩道深痕。
伐難踉蹌了一下，斷劍插進地麵撐住身體，咬著牙沒倒下去。
然後他們看到那個人動了。
李長安抬手。
一道衝天的劍光從他的身上席卷而出。
整片底層深淵——這片被黑冰覆蓋了五百年、深淵氣息滲透了每一寸岩石。
在那道劍光亮起來的瞬間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雷光、火光、法陣殘光，在那一瞬間全部被湮滅
但那道劍光在劈出去的一瞬間，一道平淡的聲音從李長安口中傳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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