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唉？我洗澡呢，你進來乾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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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長安往院子裡那張老竹椅上一坐，小申鶴還掛在他胳膊上，像隻樹袋熊似的，怎麼都不肯下去。
他往後一靠，椅子“吱呀”叫了一聲，倒還挺舒服。
“還是家裡好啊。”他眯著眼，晃了晃腿，“外麵再熱鬨，也不如咱這小院子。”
小申鶴往他懷裡拱了拱，小腦袋靠在他胸口，眼睛半眯著，像被太陽曬得發懶。
李長安低頭看她，忍不住笑：
“怎麼，這麼想師尊？”
“嗯。”小申鶴小小聲應了一句。
“有多想？”
“很想很想。”
“那你說說，是想我這個人，還是想我帶的糖葫蘆？”
小申鶴認真想了想，說：“都想。”
李長安“喲”了一聲：“你這小丫頭，還挺會說話。”
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，又揉了兩把她的頭發。
“不錯，不枉師尊跑那麼遠回來。比外麵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強多了。”
小申鶴不懂，隻仰著小臉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李長安又晃起來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像抱了隻小貓一樣，整個人都懶得動。
……
廚房裡。
佩露薇利站在案板前，手上還拿著菜刀。
她沒動。
外麵師尊和小師妹的聲音一句一句傳進來，清楚得很。
“還是家裡好啊。”
“比外麵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強多了。”
佩露薇利握著刀柄的手慢慢收緊。
她剛剛聞到了。
師尊身上有陌生的氣味。
不止一種。
有雪，有火，還有某種很淡、像月光一樣的香。
那些味道，絕不屬於家裡。
他出去了這麼多天，回來時臉色也不太好，像沒休息夠，又像被人折騰狠了。
佩露薇利心裡那點火，又開始慢慢往上冒。
不是生氣。
是難受。
師尊又去見了別人。
而且，不止一個。
她看著案板上的菜，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想起曾經在話本上看到的那些東西。
那些女人會抱住師尊嗎？
會像小師妹這樣賴在他身上嗎？
還是……會做更過分的事？
她越想越亂，手卻還是很穩，一刀一刀把菜切好，聲音和平時沒有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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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那雙眼睛，越來越沉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
她在心裡說。
“如果再不變強，不把師尊留在身邊，以後他還會走。”
“還會帶著更多陌生的味道回來。”
她閉上眼，吸了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已經恢複平靜。
隻是在無人看見的地方，她輕輕地說了一句：
“師尊，你隻能是我的。”
院子裡，李長安還抱著小申鶴，曬著太陽，嘴裡哼著歌。
整個人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。
李長安在院子裡又逗了小申鶴好一會兒，才把人抱進屋裡。
院子裡的杏樹已經落了大半葉子，風一過，就沙沙地響，像在數日子。
牆角的青石板上還留著他走之前擱在那兒的一把舊木凳，凳麵上落了一層薄灰，他看了一眼，沒去擦。
屋裡飯菜已經擺好了，熱氣騰騰地往上冒，像一團一團白霧，裹著蔥油和醬香，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他肚子很應景地叫了兩聲，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。
小申鶴從他懷裡滑下來，自己爬上凳子坐好，兩隻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，抬頭看他，像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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