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她想去我的公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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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檸拽著他拐進小吃街的時候，葉雲還以為她至少會讓他看一眼那些貼兼職廣告的店麵。
結果完全沒有。
她像一顆被鬆了繩的小炮彈，竄到第一個攤位前麵就不動了。
醬香餅的攤子，老板正用鏟子把煎得金黃的餅翻麵，芝麻撒上去滋滋冒油。
季檸踮著腳尖往前湊："老板來一份，多加醬！"
往前走幾步又是炸雞腿的檔口，金黃酥脆的雞腿碼在鐵盤裡，辣椒粉和孜然粉的香味混著熱油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季檸又停住了，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最大的那隻："這個，還有這個，辣的。"
"你自己拿著吧——"
葉雲想開口，她把兩個紙袋往他手心一塞，又往前跑了。
後麵是水果攤，切好的西瓜、哈密瓜、火龍果裝在透明塑料盒裡，季檸挑了一盒最大的，回頭衝他笑了一下，又塞進他懷裡。
葉雲兩隻手都滿了。
塑料袋掛在他手腕上，左胳膊夾著醬香餅，右手指尖勾著炸雞腿，胸口還頂著一盒水果。
他站在小吃街中間，看著前麵那個比他矮一大截的雙馬尾背影在人群裡鑽來鑽去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："季檸。"
她回過頭，嘴裡已經叼了一顆不知道從哪個攤子上順來的糖葫蘆。
"……我是來找兼職的，"葉雲皺了皺眉，把懷裡的東西往上掂了掂。
"這些東西你先自己拿著吧，我得去周圍轉轉看看有沒有招人的——"
"別急呀。"
季檸含著糖葫蘆，腮幫子鼓起一小塊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"兼職我已經給你找好了，先吃飽飯才有力氣乾好吧。"
葉雲愣了一下。
他還沒來得及追問什麼意思，季檸已經拐進了路邊一個搭著紅色塑料頂棚的小吃攤，拉開一把塑料椅坐了下來，然後把旁邊那把椅子也拍了拍：
"別愣著了，坐下吃吧。"
她伸手把他懷裡那堆東西一個一個接過來擺在桌上，醬香餅的紙袋拆開，炸雞腿的紙袋也拆開，水果盒蓋掀開遞給他一根竹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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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作行雲流水，像這個小吃攤是她家的客廳。
葉雲猶豫了兩秒，還是坐下了。
傍晚的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，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水果的甜香。
塑料桌麵上鋪了一次性桌布，季檸盤著腿坐在他對麵，雙手撐著下巴，歪頭看他。
"吃啊雜魚~，愣著乾嘛，我請你吃的。"
葉雲拿起一塊醬香餅咬了一口，餅皮酥脆，醬料鹹香，確實好吃。
他又咬了一口炸雞腿，雞肉嫩得淌汁。他嚼著嚼著速度就慢下來了。
他確實餓了。今天中午他就吃了個麵包，下午訓練站了一整個多小時。
季檸看他吃得認真，滿意地眯起眼，像一隻計謀得逞的貓。
"我跟你說正事哦。"
她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，慢悠悠咬了一口。
"我呢，家裡挺有錢的。我爸媽每個月給我打很多生活費，多到我花不完那種。但我這人有個毛病——我懶。"
葉雲抬起眼看了看她。
"所以我要找個跟班。"
季檸用竹簽指了指他，表情一本正經。
"你，雜魚，我看上了。以後你幫我買飯、拿快遞、占座位、跑腿，我一個月給你三千塊——不算多吧？但比你在這個小吃街端盤子強，端盤子一小時才十五塊。"
葉雲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三千塊。
一個月。
現在住校了，學費住宿費雖然李倩交了，但吃飯、生活用品這些都要他自己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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