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傳出去怕別人說我欺負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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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雲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，季檸已經踮著腳尖從他肩膀旁邊往裡麵探頭了。
門一開她就竄進去了，像一隻被放進新籠子的倉鼠，這兒摸摸那兒看看的。
教師公寓確實比學生宿舍好太多。
"哇，"季檸踢掉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轉了一圈，"你這兒也太爽了吧！獨立衛浴！陽台！這床比我宿舍那個上下鋪寬一倍！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？"
葉雲關上門，彎腰把她的鞋子擺正：
"臨時安排的，可能下學期就要搬去宿舍。"
"搬什麼搬，住這兒多好。"
季檸已經跳到床上坐下了，盤著腿，雙手撐在床墊上彈了兩下。
"床墊也挺軟的——雜魚你過來坐啊，站門口乾嘛。"
葉雲走過去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他不太習慣跟別人擠在一張床上，尤其是跟一個才認識半天的女生。
季檸歪頭看他，又看了看他椅子，撇撇嘴：
"你坐那麼遠乾嘛，我又不咬人。過來坐床上。"
"……我坐這兒就行。"
"你害羞啊？"
季檸眨巴眨巴眼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"雜魚，你不會從來沒跟女生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過吧？"
葉雲的耳根又開始發熱。他別過臉望著陽台方向，聲音悶悶的："……有過。"
季檸挑了挑眉："哦？有過？什麼樣的？好看嗎？"
葉雲腦子裡閃了一下李倩的臉。
她側躺在晨光裡的樣子，長發散在白色枕麵上，睫毛闔著，鎖骨上有他留下的印子。他趕緊把這個畫麵甩出去，清了清嗓子：
"……就，普通。"
"普通什麼，你耳朵都紅透了。"
季檸從床上跳下來，光著腳走到他麵前，彎下腰湊近他臉。
"哎雜魚，我問你個問題唄。"
葉雲往後縮了縮，後背抵上椅背，退無可退："……什麼問題。"
季檸歪著頭，雙馬尾垂下來掃在他膝蓋上，癢酥酥的。
她盯著他的眼睛，忽然壓低了聲音，帶著那種捉弄人的壞笑：
"你是小處男嗎？"
葉雲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臉上的紅從耳根蔓延到整張臉，脖子都燒起來。
"……你問這個乾什麼。"
"好奇嘛。"
季檸直起身來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光著腳丫在地板上踩了兩步，繞到他椅子後麵。
然後俯下身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，嘴唇貼著他耳廓，氣息熱熱地拂過來。
"你看你剛才慌成那樣，我一猜就是。你都二十了還沒交過女朋友？那我這三千塊花得值啊，隨叫隨到的純情小跟班——"
葉雲渾身僵得像一塊木板。
她靠得太近了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軍訓服，他能感覺到她貼在後背上的溫度，小小的、軟軟的。
她的呼吸掃在他脖子側麵，他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"季檸，"他聲音發緊，"你……你站過去一點。"
"我不要。"
她非但沒退開，反而整個人從椅子後麵繞過來，身子一側直接坐到他腿上，兩條腿垂在椅子邊緣晃蕩著，兩隻手攀著他肩膀。
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占窩的貓。
她仰起臉看他，那雙圓眼睛裡亮晶晶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唇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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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雲的呼吸卡在喉嚨口。
他下意識扶住她腰側，掌心隔著一層迷彩服，能感覺到她腰線細細的，幾乎一把就能掐住。
她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，燙得他手指蜷了蜷又鬆開，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"雜魚~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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