欞上的舊玻璃早沒了影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塊透亮的新板子，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角落裡還散落著不少細碎的碎片，顯然主人家打掃得並不仔細。
“這要是刺著了孩子，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她眉頭緊鎖，順手抄起牆角的掃帚，彎腰將那些鋒利的殘渣一點點聚攏到簸箕裡。
動作輕柔又迅速，直到確認地上再無隱患，這才直起身，長舒一口氣。
回到屋內，氣氛有些凝滯。
賈張氏坐在那兒，臉上的淚痕還沒乾透，聽見動靜，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。
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，試圖掩蓋狼狽。
秦淮茹盯著婆婆那張滿是愁容的臉，沉聲問道：“媽，咱把話攤開說，你跟老黃頭，到底有沒有那層關係？”
“真有，咱們現在就跟他劃清界限，免得落人口實，說是破壞人家婚姻。”
“若是沒有，這事兒絕不能就這麼算了！自家男人管不好，跑到別人家裡撒野打人，這還是講理的地方嗎？”
她語氣急促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。
剛才進門時，她瞥見院裡幾位大媽指指點點。
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，透著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。
不用猜，肯定是在議論家裡的事兒。
如今賈張氏的名聲，算是徹底爛在了胡同裡。
街坊鄰居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編排，什麼破鞋、 的帽子扣下來，想摘都難。
麵對女兒的質問，賈張氏抬起頭，眼神裡滿是委屈與急切。
“淮茹，咱娘倆處了十年，你還不了解我嗎？”
“我要是有半點不乾淨的心思，出門就讓車給碾死！”
“我冤枉啊，我啥都不知情……”
聲音哽咽，斷斷續續，聽著確實不像作假。
秦淮茹審視了片刻，終是歎了口氣。
“行，既然媽是清白的，這口氣咱得出了。”
“我這就去討個說法，還您個清白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便邁步往外走。
剛跨出門檻，一大媽急忙伸手阻攔，滿臉焦急。
“淮茹，你可別衝動，千萬別做傻事！”
秦淮茹腳步一頓，回頭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卻沒了溫度。
“一大媽，我想乾什麼您還不知道？我是要去揪出真凶。”
“我要讓全院子的人知道，跟老黃頭搞在一起的不是我媽，而是另有其人！”
事情已經鬨得人儘皆知。
一百塊錢算什麼？
拿錢買不回賈張氏的清白，更買不回她在四合院裡的尊嚴。
隻有洗刷冤屈，這事兒才算真正翻篇。
屋裡，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對視一眼，紛紛點頭。
在這屋子裡，也就秦淮茹腦子最清醒。
沒被那一百塊錢的賠償金迷了眼，也沒打算稀裡糊塗地把這事揭過去。
賈家這層遮羞布算是徹底撕破了。
若不把賈張氏那點破事壓下去，秦淮茹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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