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第18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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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原地蹲下，眼神專注地盯著地麵。
沒有討價還價，也沒有多餘的交流。
刀鋒劃過玻璃表麵，發出刺耳卻規律的摩擦聲。
片刻後，新玻璃嚴絲合縫地嵌進窗框。
陽光透過嶄新的玻璃灑進來，透亮得晃眼。
林楓回頭瞥了一眼。
跟之前那些布滿劃痕、渾濁不清的舊窗相比，這簡直像是換了個世界。
“成嗎？”
黃家大兒子搓著手，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湊上前。
林楓淡淡應了一聲：“行。”
他摸出鑰匙，擰開門鎖。
推門進去，先拿起掃帚，將滿地的碎渣清理乾淨。
黃家兒媳婦探頭探腦想往裡鑽，被林楓一個冷眼擋了回去。
直到屋裡恢複整潔，他把垃圾袋紮緊，扔進桶裡。
轉身看向院外那群看熱鬨的人，他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弧度。
“沒事了吧？你們慢慢聊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門“砰”
地一聲關上。
徹底隔絕了外麵的紛擾。
黃家大兒子還沒搞清狀況，目光又飄向賈張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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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剛邁出去半步，就被自家媳婦一把拽住胳膊。
“瘋了嗎？”
黃家媳婦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驚恐，“再敢碰她一下，咱家賣房子都賠不起！”
“咋回事？”
黃家大兒子一臉懵圈。
旁邊的老二趕緊把剛才聽到的風聲透漏出來。
特別是提到要報警索賠那一節時，黃家大兒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他眉頭擰成了疙瘩，死死盯著賈張氏，眼神複雜。
“一百塊……是不是有點太狠了？”
媳婦歎了口氣，拉著他就走。
“別想了，回家找媽拿主意！”
三人根本沒理會癱在地的賈張氏，灰溜溜地往前院撤去。
一進家門，消息就傳開了。
“啥？賠一百塊給那個老虔婆？”
聽完經過，老黃太太當場炸毛。
她雙眼圓睜，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。
這世道，誰不知道錢難掙？
這一百塊錢扔出去，簡直就是掏空家底！
黃家老宅內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媽，別硬撐了！”
大兒子聲音發顫，指著門口方向，“人家都放話要報警，咱們理虧在先。
真把警察招來，牢飯可是要吃進去的！”
二兒子也慌了神，補了一刀：“再說了，那院子裡還坐著軋鋼廠保衛科的硬茬子呢，咱們惹不起。”
老太太眉頭擰成了死結，目光陰鷙地掃向角落。
那裡縮著個乾癟老頭，正是黃家老爺子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死死剜了對方一眼。
“老不死的東西！”
她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老頭臉上，“這麼大歲數腦子還不清醒，非要惹事！若不是你多管閒事，家裡至於賠這筆錢嗎？”
老頭默不作聲。
他佝僂著背，眼皮耷拉著，眼珠卻在眼眶裡骨碌亂轉，像條伺機而動的毒蛇。
誰也猜不透他在盤算什麼算盤。
“媽，要不先認慫吧。”
大兒子咬牙道，“湊點錢，把這事平了算了。”
“我也怕坐牢啊。”
二兒子點頭附和。
老太太冷哼一聲，臉色鐵青。
“閉嘴。”
她揮揮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剩下的事不用你們操心。”
“我去找賈張氏談談。”
說完，她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媳婦。
“去做飯，我餓了。”
兒媳婦唯唯諾諾應了一聲，轉身鑽進廚房，留下滿屋死寂。
夕陽西下，餘暉將四九城的街道染上一層暗紅。
下班的人流如潮水般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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