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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車隊遠去，一道冷冽的聲音才突兀響起：
“傻柱，我是怎麼跟你交代的？”
李副廠長把臉一沉，大步跨進食堂。
他指著傻柱的鼻子，火氣衝天：
“我當初怎麼交代的？讓你儘量露兩手就行！”
“結果你倒好，拎兩罐爛鹹菜就往外送？”
“要不是今兒老領導心胸寬沒追究，這口黑鍋你背得動嗎？”
等那幫大人物全走了，他才算找到了發泄口。
其實這事兒，還得從林楓的提醒說起。
傻柱拿出那兩罐不起眼的鹹菜，正是聽了他的建議。
那位視察的老領導，脾氣 notoriously 古怪且嚴苛。
對自己狠，對下屬更狠。
若是今天真端上了幾道精致炒菜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現在是什麼光景？
國家百廢待興，正提倡艱苦樸素。
軋鋼廠要是搞特殊化，開小灶，鋪張浪費。
換誰受得了？
老領導非得當場掀桌子不可。
一旦翻臉走人，收拾爛攤子的隻能是傻柱。
李副廠長和楊廠長早就撇清關係，躲得遠遠的。
所以，傻柱聽勸，立刻照辦。
此刻麵對李副廠長的咆哮，他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。
反而嘿嘿一笑，不緊不慢地反問：
“李副廠，您先消消氣。”
“我就問一句，剛才那頓飯，領導們吃得還順心嗎？”
李副廠長一愣，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回想起來，用餐過程確實融洽。
臨走時，老領導還笑著誇了楊廠長兩句。
見對方不說話，傻柱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繼續輸出觀點：
“我擅自改菜單，還不是為了保全各位的麵子？”
“這種吃過苦的老 ，最恨的就是奢靡之風。”
“人家不去小食堂，非要來大鍋飯，就是想看基層的真實情況。”
“這時候我要是上兩道葷菜，您猜領導什麼反應？”
“是感動涕零，還是直接拍案而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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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話像重錘一樣砸在李副廠長心上。
他細細琢磨，發現邏輯無懈可擊。
憑那位領導的性格和作風，若真上了菜，後果絕對是災難性的。
傻柱趁熱打鐵，笑容更加燦爛：
“所以我臨時變卦，難道不是為了護著您和楊廠長？”
“不然的話，輕則通報批評，重則……”
李副廠長後背瞬間竄起一陣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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