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了搖頭。
“實話實說，交情不深。”
“緣由呢？”
胡為民饒有興致地追問。
林楓斜睨了他一眼，神色平淡：“胡科長，前任隊長馮德海的事，您多少有所耳聞吧。”
“他犯法了，進去了。”
“隊長位置空缺的那陣子，整個保衛科上下，包括我在內，都篤定繼任者非我莫屬。”
“結果呢？半路殺出個程咬金。”
“空降來的新隊長，麵生得很，我對他一無所知。”
“毫無根基的人突然壓我一頭，換作是你，心裡能痛快？”
“所以我和他，處得下來嗎？”
話落，林楓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胡為民微微頷首，沒接茬，轉而拋出一個更尖銳的問題：“拋開私怨不談，你覺得他的身份靠得住嗎？”
“我是說，那層軍籍皮囊的真偽。”
林楓眼神微動，語氣卻依舊輕鬆：“這話不好講。”
“我沒正兒八經接觸過現役軍人，不敢妄下定論。”
“我隻知道，老輩兵痞子有個規矩，秋毫不犯，紀律如鐵。”
“可那位張隊長……”
林楓頓了頓，眉頭輕挑：“行事作風太霸道，甚至可以說有些匪氣。”
“說實話，我一度懷疑他壓根沒穿過軍裝，倒像是從哪個幫派窩裡混出來的刺頭。”
“當然，這隻是我個人的直覺，若有冒犯，胡科長海涵。”
胡為民隨意揮了揮手，示意不必拘禮：“我剛才就說了，今日談話絕不出此門。”
“你的每一句話，爛在肚子裡，誰也傳不出去。”
聽到這句承諾，林楓臉上的防備終於卸下大半，點了點頭。
胡為民看著林楓離去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他翻開桌上的筆記本，筆尖沙沙作響，記錄下剛才的對話要點。
沒過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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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門聲響起，節奏急促。
“進。”
胡為民頭也沒抬。
門被推開，虎子大步跨入。
“胡科長。”
“坐。”
胡為民合上本子，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，“今天找你，主要是想聊聊天，順便問幾個問題。”
胡為民指尖輕叩桌麵，目光在虎子臉上掃過。
“別客氣，有什麼說什麼。”
他語氣平和，“說說新來的保衛科長，張龍。”
虎子眉梢一挑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胡科，您這是要聽真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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