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回憶到這裡，他捂住臉，用力揉搓。
仿佛想把那段記憶搓碎。
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記不清捅了多少下。”
“直到那隻手鬆開。”
“我才回過神。”
“怕得要死。”
“看著血往外冒。”
“整個人僵住了。”
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。
拖走。
藏起來。
那邊的草叢荒無人煙。
雜草長得比人高。
幾天沒人經過。
也許就爛在那兒了。
剛把 拖進深處。
餘光瞥見一道影子晃動。
有人？
看見我了？
心臟驟停。
追過去。
是黃娟那個酒鬼男人，董文華。
喝高了，路都走不穩。
摔了好幾跤。
邪門的是。
每次我動手，總能冒出個人。
為了不被發現。
隻能跟著他回家。
門鎖還沒落栓。
我閃身進去。
董文華雖然醉醺醺的。
但力氣不小。
跟我扭打在一起。
幾次把我撲倒。
最後他體力不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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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狠狠推了一把。
後腦勺磕在牆上。
悶響一聲。
人暈死了。
反正他也看見了。
反正也沾了一條人命。
索性斬草除根。
補了幾刀。
徹底解決。
陳誠吐完最後一口濁氣，緊繃的肩背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。
他抬眼看向林楓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：“林隊，我不裝了。
橫豎都是個死，與其爛在肚子裡，不如全抖落出來。”
“我這就放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眶瞬間紅了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：“我就掛念家裡那頭老牛……不對，是老頭子。”
“生個我這樣的敗家子，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劫數。”
“從小我就混跡街頭，沒乾過一件人事兒。”
“如今我也該上路了，老爹不但沒沾我的光，反而被我拖累得日夜提心吊膽。”
“孽債難償啊。”
“若有來世，我再做個孝子，好好儘孝。”
話音剛落。
角落裡傳來一聲嗤笑。
那笑聲尖利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小毛子抱著雙臂，眼神如刀：“來世？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“陳誠，你這臉皮厚度，連城牆都自愧不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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