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林楓確實應承過這事，隻是這兩天瑣事纏身，脫不開身。
看來老頭子比他還著急。
林楓沒推辭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子穿過幾條街，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。
馮素素早就等在門口了。
寒風卷著枯葉，她裹著一件厚實的呢絨大衣，凍得直跺腳，雙手不停地搓著臉頰取暖。
看到車燈亮起，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。
林楓剛推開車門，馮素素就像隻歡快的小鹿般撲了過來。
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臉頰貼在他手臂上蹭了蹭。
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暈，能看到她鼻尖凍得通紅。
林楓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，指尖傳來一陣徹骨的冰涼。
他眉頭微皺，心疼地問道：“傻丫頭，在這吹冷風多久了？”
馮素素搖搖頭，聲音軟糯：“屋裡悶得慌，實在坐不住，就一直在這兒盼著你。”
門軸輕響，林楓護著馮素素跨進門檻。
屋內氣氛凝重，卻並不壓抑。
馮老爺子不在輪椅上。
老人手裡拄著根拐杖，穩穩坐在沙發正 。
除了他，還有徐老，以及兩位穿中山裝的老者。
歲月在他們臉上刻滿溝壑，滿頭霜雪。
四道目光同時投射過來，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兩人身上。
馮素素臉頰瞬間燒得滾燙。
她慌亂地抽回挽著林楓的手臂，像隻受驚的小鹿，跌撞著撲向那位坐著的老者。
“爺爺……”
聲音軟糯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。
馮老爺子朗聲大笑，中氣十足。
徐老在一旁嘖嘖稱奇，眼神裡滿是豔羨：“老馮，你這老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。
我要是有這麼個孫女，絕不讓給林家！”
馮老爺子也不客氣，笑著回敬：“這可不是你說了算。
得問問小楓的心意，說不定人家就稀罕咱家素素呢。”
“沒錯！林大哥是我的，誰也搶不走！”
馮素素揚起下巴，語氣倔強又堅定。
林楓邁步上前，神色從容。
他與在場眾人依次見禮，不卑不亢。
徐老熱情地引薦：“小楓，這兩位是郭老，還有林老。
你和老林，算是本家。”
林楓拱手行禮。
這兩位前輩的氣場與另外兩位截然不同。
一位沉默寡言，隻是溫和地掛著笑。
另一位則目光如鷹隼，銳利得讓人發毛。
那視線在他身上來回刮擦，仿佛在審視一件待檢物品，又像是在排查嫌疑人。
林楓心頭微沉，卻麵不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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