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李莫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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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老一小出了賭坊，沿著街慢慢走。柯鎮惡耳朵靈便，郭芙眼尖，兩人一個聽一個看，倒也不無聊。
“柯公公，有賣糖人的！那邊有雜耍的！”
“芙兒，前頭是不是有家燒餅鋪？我聞著挺香。”
郭芙咯咯直笑：“您鼻子比狗還靈！”
柯鎮惡佯怒：“臭丫頭，怎麼說話呢！”
兩人說說笑笑，不知怎麼就走到了城西一處極偏僻的地方。
四周荒草漸深，幾堵破牆歪斜著，早沒了人家。
不遠處一座土窯，牆麵塌了大半，屋頂露天。
郭芙停下腳步，有些好奇：“柯公公，這裡怎麼還有座破窯？像是有人住似的。”
柯鎮惡側耳聽了聽，窯裡靜悄悄的，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沒人。這地方偏，許是哪家逃難走了，留下個空窯。”
郭芙沒再多說，隻朝那破窯張望了兩眼。
窯洞前有燒火的痕跡，地上還散著幾根雞骨頭。
她心說：怎麼好像有人在這兒生活過？
“走吧，芙兒。這地方沒什麼好看。”
柯鎮惡拍拍她的頭，鐵杖點著地，帶著她慢悠悠地走遠了。
破窯空蕩，隻有風從牆洞穿過，吹得地上幾片雞毛輕輕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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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剛走出沒多遠，柯鎮惡腳步忽然一頓，鐵杖往地上重重一磕：“有打鬥聲。”
郭芙也聽見了。
遠處傳來陣陣怒喝與兵刃碰撞聲，夾雜著女子尖利的冷笑和一個男人瘋癲的嘶吼。
“柯公公，在那邊！”
郭芙抬手往破窯西側一片荒草地指去。
柯鎮惡麵色一沉，拉起郭芙便朝那處急急趕去。
還沒走近，郭芙就看清了。
荒草叢間，一個衣衫襤褸、頭發散亂的中年男人正發狂般追著一個手執拂塵的道姑亂砸亂打。
那人口中不停大喊“李莫愁！死來！”
拳腳之中全無章法，卻蠻力驚人，正是中了冰魄銀針後發了瘋的武三通。
而一旁的地上，兩個孩子緊緊抱在一起，滿臉是淚。
正是陸無雙和程英。
她們身側還倒著一個婦人，麵如金紙，嘴唇青黑，顯然已經毒入膏肓。
“是武三通？蓉兒說過此人。那是……武三娘？”
柯鎮惡雖目不能視，卻從聲音中聽出了大概。
他急道：“芙兒，那地上婦人如何？”
郭芙看得渾身發毛，聲音發顫：“她……她好像中毒了，嘴裡吐黑血，已經……已經沒氣了。”
柯鎮惡臉色驟變，拳頭猛地攥緊：“好個惡毒道姑！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殺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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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武三通胸口的毒又往上翻，神誌越發混亂。
他大吼一聲，舉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朝李莫愁砸去。
李莫愁冷笑一聲，拂塵一甩，白絲如鋼鞭般將那大石抽得粉碎。
她借勢淩空一翻，手中“赤練神掌”帶出一片淡藍掌風，直拍武三通天靈蓋。
“小心！”
郭芙驚叫出聲。
武三通早已神誌不清，哪還懂得閃避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柯鎮惡已經飛身撲入戰圈，鐵杖“呼”地橫掃，帶起淩厲勁風，逼得李莫愁不得不回掌格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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