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周曉白的好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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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會之後的幾天，大院裡都在傳趙浩的事。
傳得最凶的是袁軍。
他逢人就說趙浩那把破吉他彈出了“中央樂團的水準”，說到激動處還要比劃兩下，好像彈吉他的是他自己。
鄭桐含蓄一點，但也在圖書館跟人說了句“趙浩的音樂素養遠超業餘水平”。
鐘躍民倒是不怎麼說。
有人問他，他就一句話：“自己去看。”
趙浩對這些傳言充耳不聞，該吃飯吃飯，該溜達溜達，偶爾去冰場滑兩圈。
係統的事他誰都沒提，空間裡的物資也隻在沒人時才拿出來用。
這天下午，他正在屋裡看書，門被人敲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是羅芸。
羅芸是周曉白的閨蜜，兩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。
她個頭不高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說話快，嘴也甜。
“趙浩，在家呢？”
“在，找我有事？”
“不是我找你。”羅芸往旁邊一閃，露出身後的人，“是她。”
周曉白站在台階下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呢子短大衣，圍著白圍巾，頭發紮成兩根辮子搭在肩上。
北風吹得她臉頰微微發紅，但站得很直，不說話的時候透著一股清冷勁兒。
趙浩認識這張臉。
周曉白，軍區司令員的女兒，驕傲、聰明、倔，愛上一個人就一根筋走到底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趙浩側身讓開。
周曉白走進來，掃了一眼屋子。
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桌上放著幾本書，最上麵是一本《靜靜的頓河》，書頁翻到一半。
她拿起書，看了趙浩一眼。
“你在看這個？”
“隨便翻翻。”
“這書不好找吧。”
“在圖書館借的。”
周曉白放下書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羅芸沒坐，站在窗邊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。
“那天在老倉庫，”周曉白開口，“你唱的第二首歌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還沒名字。”
“真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“算吧。”
周曉白微微皺眉，她從小跟著母親學鋼琴，樂理是通的。
那首歌的和弦走向不複雜，但旋律的記憶點很強，編曲也很成熟，不像是隨便哼出來的。
“你學過音樂？”
“自學了一點。”
“吉他也是自學的？”
“嗯。”
周曉白沒再追問，但眼神裡明顯不信。
趙浩給她倒了杯水，“你來找我，就是為了問這個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周曉白接過水杯，沒喝，擱在桌上。
“羅芸說你滑冰很厲害，那天在冰場，小混蛋被你幾句話就說走了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整個大院都在說。”
趙浩在她對麵坐下，“小混蛋走的原因，不是因為我厲害。是他自己算了一筆賬，覺得劃不來。”
“算什麼賬？”
“麵子賬。”趙浩說，“他帶人來，是想立威。但我沒給他台階，也沒給他借口。他要硬來的話，贏了不光彩，輸了更難看，還不如走人呢。”
周曉白想了想，微微點頭，“那你覺得他還會再來嗎？”
“不一定，但再來也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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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再來就是第二回了。第一回走了，第二回再來，氣勢上就先矮了一截。”
周曉白看著趙浩，停了兩秒。
“你說話跟別人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“袁軍吹牛的時候恨不得把天說破。鐘躍民說話帶刺，紮人。你呢——”
“悶？”
“不是悶。”周曉白認真想了想，“是有底，像是你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。”
趙浩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羅芸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了，“你倆能不能別這麼聊？跟開會似的。曉白，你不是說要請教吉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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