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冰場風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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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一周，趙浩的日子還是那樣過。
白天去圖書館看書，下午在屋裡練字，晚上去冰場滑兩圈。
這期間，鐘躍民來找過他兩次，一次是借扳手修自行車，一次是拉他去胡同口喝豆汁。
趙浩去了，但依然沒喝，隻是坐在旁邊看他喝。
鐘躍民說他是“資產階級做派”，趙浩說“資產階級不喝豆汁是因為他們那兒沒有”。
鐘躍民想了半天，覺得這話好像有點道理。
周曉白這一周沒露麵。
羅芸倒是又來了，還拿了一飯盒炸帶魚，說是周曉白她媽讓帶的。
趙浩收了帶魚，回贈了一包大白兔奶糖。
羅芸接過奶糖的時候擠眉弄眼地說了一句“丈母娘路線走得挺順啊”，趙浩沒接茬，羅芸就笑嘻嘻地跑了。
周六下午，趙浩騎車到什刹海的時候，冰場上已經熱鬨起來了。
幾個半大小子在冰上追逐打鬨，一個摔了跟頭，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場邊照例聚著三三兩兩的人群，軍大衣、栽絨帽子、圍巾裹得嚴嚴實實。
鐘躍民已經到了，正跟袁軍蹲在冰場邊的台階上抽煙。
不過鄭桐不在，據說是被他爸押在家裡複習功課。
“浩子。”袁軍衝他招手，“過來過來，聽說了沒？”
“聽說什麼？”
“小混蛋放話了，說上次在冰場是給你麵子，這周要找回來。”
趙浩蹲下來，接過袁軍遞的煙，沒點，擱在手指間轉著。
“找回來麵子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要在冰場上跟你比一場。”鐘躍民吐了口煙，眯著眼看冰場。
“滑冰。他說你要是輸了，以後見他繞道走。”
“我要是贏了呢？”
“他沒說，大概是繞著你走？”
趙浩笑了一聲，他把煙還給袁軍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
“行，我等他來。”
周曉白到的時候，趙浩正靠在欄杆上看人滑冰。
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棉襖，在一堆藍灰黑裡格外紮眼。
羅芸跟在她旁邊，手裡舉著兩串糖葫蘆。
“給你。”羅芸把其中一串塞給趙浩。
“我還沒說要不要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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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曉白讓我買的，你敢不要？”
趙浩接過糖葫蘆，咬了一口，山楂酸得他皺了皺眉。
周曉白站到他旁邊，往冰場上望了一眼，“聽說小混蛋今天要來？”
“消息傳得還挺快的。”
“整個院子都傳瘋了，袁軍昨天晚上在食堂說了不下十遍。”
趙浩看了袁軍一眼。
袁軍正跟鐘躍民說什麼，手舞足蹈的，大概在預演等會兒怎麼給小混蛋喝倒彩。
“你覺得他能來嗎？”周曉白問。
“他話都放出來了，不來就丟人丟大了，他肯定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冰場入口那邊就傳來一陣動靜。
小混蛋帶了十來個人走進來了。
兩邊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。
小混蛋走到冰場中央，把冰鞋往地上一扔，抬頭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趙浩身上。
“趙浩，上次你說找事的話人不夠。那今天這些人，你看夠不夠？”
“你今天帶人來，到底是來找事的還是來比滑冰的？”趙浩沒動，靠在欄杆上吃著糖葫蘆。
“比滑冰。”小混蛋把冰鞋穿上，“你要是怕，現在說一聲，我不為難你。”
趙浩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咬下來，竹簽遞給旁邊的羅芸，彎腰換上自己的冰鞋。
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腳踝，“你說怎麼比？”
“繞冰場十圈，誰先到誰贏。不準推人，不準下絆子。”
“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小混蛋盯著他，“你要是輸了，以後見我麵，叫我一聲哥，然後繞道走。”
“行。”趙浩踏上冰麵，“那你要是輸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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