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改造窯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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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馬支書領了兩個社員過來。
一個姓劉，一個姓王，都是四十來歲，臉黑得像窯洞裡的牆皮，手指粗得跟胡蘿卜似的。
馬支書把人領到趙浩窯洞門口，往裡麵一指，“就是這娃娃，你們幫他拾掇拾掇。”
姓劉的社員探頭往窯洞裡看了一眼，看到補了一半的灶台和砌了一半的土炕，回頭問趙浩：“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？”趙浩說是。
他蹲下來摸了摸灶台上的水泥縫，又站起來看了看崖頂上挖了一半的通風井，嘖了一聲，“你這娃娃手藝不賴。”
有兩個人幫忙，進度變得快了一大截。
姓劉的社員是村裡蓋窯洞的好手，一看趙浩的通風井就明白了七八分，二話不說掄起鎬頭幫著往下挖。
姓王的社員帶著趙浩和泥、脫土坯，教他怎麼選土、怎麼掌握乾濕度，說土坯曬三天就能用，比石頭輕，還保暖。
鐘躍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，叼著個窩窩頭晃過來，看見趙浩滿手是泥，愣了一下，說你還真自己修啊。
趙浩頭也沒抬地說，“快來搭把手，搬土坯。”
鐘躍民三口兩口把窩窩頭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“搬就搬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乾到中午，幾個人把趙浩的窯洞收拾出了模樣。
灶台補好了，裂縫灌實了，灶麵上還抹了一層新泥，光溜溜的。
土炕重新砌過了，塌角也補齊了，炕麵上鋪了一層新編的葦席。
通風井打到了底，又從窯洞後牆上鑿開一個拳頭大的洞，風立刻從窯口灌進來，涼颼颼的，把窯洞裡的黴味和土腥味一卷而空。
姓劉的社員站在通風口前，伸手探了探風，扭頭看趙浩的眼神變得鄭重了許多，“這法子好。咱村多少年了，窯洞裡就是潮，夏天長毛冬天結霜的。你這通風井一打，就把這毛病給治了。”
趙浩說這法子不難，回頭他就把圖紙畫出來，村裡其他窯洞也可以照著改。
他蹲下來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，標了井口位置、深度和橫道的坡度。
老劉盯著地上那個圖看了半天，忽然站起來衝馬支書喊了一聲：“老馬，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馬支書蹲在地上看了半天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說你把這畫在紙上，回頭隊裡開個會，讓有勞力的人家都照著這個改。
趙浩說行。
下午，趙浩幫著鐘躍民拾掇他那孔窯洞。
鐘躍民的窯洞比趙浩那孔大一點，但屋裡亂七八糟的。
趙浩進門先給他開窗戶通風，然後把他拉到灶台前，一步一步教他怎麼補裂縫、怎麼抹水泥。
鐘躍民一開始還挺認真，抹了兩下就覺得差不多了，把泥刀一扔說夠了吧，又不漏水。
趙浩把他拽了回來，“裂縫不補，冬天灌風。你半夜凍醒了可別來找我。”
鐘躍民罵了一句，重新拿起泥刀。
他手勁兒大但準頭差，泥漿甩得到處都是，但他到底不是笨人，乾了半小時之後動作就順了，補出來的縫子雖然沒趙浩的平整，但好歹是把窟窿全堵上了。
乾完活，鐘躍民靠在門框上卷了一根煙，看著自己修好的灶台，忽然樂了，“老子活了十八年，頭一回覺得乾這種事也挺有意思的。你說我回去以後跟我爸說我會修灶台了，他信不信？”
趙浩說不信，你爸隻會覺得你又在外頭吹牛。
鐘躍民大笑，然後被煙嗆了一口。
鄭桐那邊不需要幫什麼忙，他把窯洞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地上連一粒浮土都沒有。
他還把書都碼在了炕頭上，用兩塊磚頭墊著，書脊朝外，擺放地整整齊齊的。
窯壁上貼了一張他自己手繪的課程表，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，排得滿滿當當的，旁邊還貼了一張石川村的地形草圖，標注了水源和山路。
趙浩說你這是來插隊的還是來辦學的，鄭桐很認真地回答：“既是插隊，也是辦學。我已經跟馬支書說好了，隊裡的孩子想認字的，晚上可以來我這兒。目前報了四個人，都是十歲上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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