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初到陝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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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火車後，知青們在縣城換乘了卡車。
卡車從縣城出來後，路就越走越窄，越走越爛。
先是石子路，然後是黃土路，最後連路都算不上了，就是兩道車轍印，在山溝溝裡拐來拐去的。
黃土從車鬥的縫隙裡揚了進來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趙浩靠在車鬥後擋板上，用那條灰圍巾蒙住口鼻。
圍巾上是淡淡的樟腦味，還有一點雪鬆的香氣，這味道在漫天黃土裡顯得格外不真實。
鐘躍民坐在他旁邊，帽子扣在臉上，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裝死。
鄭桐倒是精神，扶著眼鏡往兩邊看，嘴裡念念有詞，大概是在數黃土坡上的溝壑。
“石川村到了。”司機喊了一聲。
卡車停了。
幾個知青從車鬥裡翻了下來，腿腳僵硬，落地時膝蓋打彎都不利索。
“就這兒？”一個知青問。
沒人回答他。
鄭桐推了推眼鏡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鐘躍民把帽子從臉上拿下來，看了半天，說了一句：“這他媽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。”
趙浩把鋪蓋卷甩到肩上，往村裡走。
村口的老槐樹下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迎了上來。
他的臉很黑，顴骨高聳，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藍布棉襖，腰裡紮著一根草繩。
他咧嘴笑的時候露出滿口黃牙，牙縫裡塞著菜葉子。
“北京的娃娃們到了，我是石川村的支書，姓馬。”他搓著手，目光在知青們的行李上掃了一圈，“一路上辛苦了，窯洞都給你們拾掇好了，先安頓，先安頓。”
趙浩踏上村口的土路。
【叮——抵達石川村，觸發簽到。】
【簽到獎勵：窯洞改造圖紙（全套）、水泥2噸（已存入空間）、土坯燒製技術】
一股信息湧入腦海，窯洞的通風設計、防潮層的鋪設方法、煙道的走向、土坯的配比和燒製溫度。
每一條都清晰具體，像是施工手冊翻印進了腦子裡。
兩噸水泥安靜地躺在空間裡，碼得整整齊齊的。
馬支書領著知青們去知青點。
知青點在村東頭的一道土崖上，幾孔窯洞一字排開。
推開一個窯門，一股黴味和土腥味混在一起撲麵而來。
窯洞裡光線很暗，隻有窯口透進來一點天光，照著地上厚厚的浮土和牆角的老鼠洞。
有個戴眼鏡的瘦小男生當場就哭了，站在窯洞口不肯進去，嘴裡反複說“我要回去”。
馬支書站在一邊，臉上訕訕的，“條件是不太好，娃娃們擔待一下，明天我就讓社員們幫你們拾掇拾掇。”
“不用明天。”趙浩把鋪蓋卷擱在地上，“今天就拾掇。”
馬支書看了他一眼，“這後生，你是領頭的？”
“不是，就是閒不住。”
五個男知青分了五孔窯洞。
趙浩主動隨意挑了一孔，鐘躍民在他隔壁，鄭桐在鐘躍民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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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兩個知青分了剩下的兩孔，那個戴眼鏡的小個子叫孫建國，另一個膀大腰圓的叫王大勇。
鐘躍民把趙浩拉到一邊，“你瘋了？那孔窯洞的門都關不嚴了。”
“沒事，能修。”
“你拿什麼修？”
“我想想辦法。”
鐘躍民看了他三秒，鬆開了手，“行，你要是修不好，夜裡冷了就來我這兒擠。”
趙浩把自己的窯洞檢查了一遍。
灶台裂縫可以補，土炕塌角可以重新砌，牆壁上的舊報紙得撕了重新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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