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一起吃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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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石川的第五天，知青點斷糧了。
說是斷糧，其實也不算是全斷。
知青點的存糧還有小半袋玉米麵和一袋紅薯乾，但那是接下來一周的口糧，算下來每人每天也就是兩碗稀粥和一個紅薯麵窩窩頭。
第六天，紅薯乾也見底了，玉米麵袋子刮得比臉還乾淨。
孫建國端著搪瓷缸喝粥，喝到最後把缸底舔了一遍，舔完靠在窯洞牆上，兩眼望著窯頂，說：“我想吃肉。”
王大勇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：“我家過年吃的紅燒肉，切這麼厚”他比了個厚度，然後又縮小了一半，“不對，是這麼厚，反正就是厚。”
鐘躍民蹲在灶台前刮鍋底，刮了半天刮下來一撮焦糊的玉米麵渣，塞進嘴裡嚼了嚼，咽下去，說了一句：“誰再提肉，老子跟他急。”
趙浩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“我上山去轉轉。”
鐘躍民抬頭看他，“轉什麼？”
“看看有沒有野菜。”
“大冬天哪兒來的野菜？你還不如去河溝裡摸魚，雖然現在河也乾了。”
鐘躍民把刮鍋底的鐵勺往灶台上一扔，靠在牆上摸出煙卷，發現煙絲也快沒了，又恨恨地塞回去。
趙浩沒接話，拎起一個麻袋出了門。
路過鄭桐窯洞時往裡看了一眼，鄭桐正給兩個小孩上課，用樹枝在地上寫字，兩個小孩一人拿一根樹枝跟著劃拉。
出了村，趙浩沿著乾河床往山溝深處走。
陝北的冬天，山是禿的，樹是枯的，地是硬的。
放眼望去全是黃土，從山峁到溝底，從溝底到天邊。
風刮過來不帶一絲水汽，嘴唇被吹上半天就會裂。
他走了大約三裡地，才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，三麵是土崖，一麵是乾涮溝，溝邊長著幾棵酸棗樹，枝條上掛著零星的乾果子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，沒人。
他蹲下來，從空間裡取出半扇野豬肉。
係統當初獎勵的這頭野豬是處理好的，骨肉分離，用粗鹽醃過，油紙裹得嚴嚴實實，兩百斤肉在空間裡碼得整整齊齊，取出來的這扇肋排連著後腿，少說有四五十斤。
他把肉裝進麻袋，又在上麵蓋了一層乾草，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小袋鹽和一小包花椒，也塞進了麻袋裡。
回到村口時天已經擦黑。鐘躍民還在窯洞口蹲著，看到他背上的麻袋鼓鼓囊囊，站起來，“你真挖到野菜了？”
趙浩把麻袋擱在地上，打開。
鐘躍民低頭看了一眼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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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嘴，瞪直了眼睛，手指夾著的煙卷差點掉地上。
他蹲下來，伸手戳了一下麻袋裡的肉，指尖觸到冰涼緊實的肉質，然後猛地縮回來。
他壓低聲音，嗓子眼裡擠出一句：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山裡碰上的。一頭野豬，已經死了，大概是前幾天凍死的。”
“凍死的野豬還被人用鹽醃過？”
趙浩沒說話。
鐘躍民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後把煙卷塞進嘴裡，狠狠吸了一口，“行，我不問了。就說你在山溝裡發現一頭凍死的野豬，費了老勁才拖回來一扇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明天你帶我去那個地方，我看看到底是哪個神仙幫你醃的肉。”
“路不好走。”
“老子不怕路不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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