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準備過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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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結束後，石川村的打穀場像變了個模樣。
玉米棒子脫了粒，在場上攤開晾曬，金燦燦的一片。
大豆莢曬得發脆，連枷拍過，豆粒跳了出來，滾得到處都是。
今年秋糧比往年多了兩倍不止，原來的囤子裝不下，趙浩正帶著幾個社員在倉庫裡做改造。
為了防潮防鼠，他就讓人用土坯在倉庫一角砌了三個大糧囤，裡外抹了三層草泥，囤底墊了厚厚一層乾草和石灰。
牛把式看著他抹牆的手藝，跟旁邊的老農嘀咕：“這娃娃，乾泥水活比咱村的匠人都細。”
馬支書站在倉庫門口，看著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往裡搬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嘴就沒合攏過。
他逢人就說：“今年這秋糧，交完公糧還能剩一大半，咱村要過個肥年了。”說到“肥年”兩個字時，他的腰都挺直了幾分。
過完國慶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了，趙浩開始張羅起過冬的事。
他先從空間裡取出幾套棉衣料子，又拿出幾雙翻毛皮棉鞋，分給知青點的幾個人。
鐘躍民接過棉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問這是哪兒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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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浩說是家裡寄的，鐘躍民說你家寄棉鞋還寄五雙不同尺碼的？
趙浩說你要不要。
鐘躍民不問了，把棉鞋套在腳上，走了兩步，說這鞋底真厚實，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。
鄭桐把自己那雙棉鞋放在炕頭，說等下了雪再穿。
孫建國舍不得穿，用油紙包好藏在鋪蓋底下，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。
王大勇最實在，當場就穿上了，還說特別暖和，比腳上的那雙膠鞋強了一百倍。
趙浩又去了趟柳溝，給秦嶺送去了一件灰藍色的棉襖。
棉襖是簽到得來的，麵料厚實，裡頭絮的是好棉花，袖口和領口都收得緊緊的。
秦嶺接過棉襖，在手裡抖開來看，先看了針腳。
“這活兒真細。”她最後說，“不像是北京寄來的。”
“一個親戚送的。”趙浩把棉襖往她懷裡推了推，“正好給你穿，山裡風硬，入冬以後你那兩件單衣裳可扛不住。”
秦嶺抱著棉襖，臉上的表情很淡，但沒像往常那樣急著推辭。
她轉身進了窯洞，出來時手裡拿著一雙黑色的棉鞋，鞋麵是粗布做的，鞋底納得厚厚的。
“我納的，你試試。”
趙浩接過來看了看，鞋底上的針腳密密麻麻的，有的地方還加固了兩道。
隨後他脫下了自己的膠鞋，把棉鞋穿了上去，發現很合腳。
鞋底又厚又軟，踩在地上很穩當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？”他問。
秦嶺蹲在地上，看了看他的鞋，站起來拍拍手，“目測的，我給我爹納過鞋，一看腳就知道多大尺碼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量的？”
“誰量了，上回你蹲在地頭跟我說話，我掃一眼就知道了。”她說得輕描淡寫。
趙浩穿著新棉鞋在地上走了幾步，感覺很舒服，比係統出品的翻毛皮棉鞋還合腳。
“你這是好手藝。”他說。
“湊合穿吧。”她轉身去忙了，但嘴角那一抹笑沒藏住。
下午回到石川，趙浩剛進窯洞，鄭桐就跟了進來，他手裡還捏著一封信。
“你的信，縣裡郵電所的人捎來的。”
趙浩拆開信，發現是周曉白寄來的。
信很厚，塞滿了五頁紙。
第一頁寫的是北京的秋天，香山紅葉、北海的殘荷、什刹海邊的柿子樹上掛滿了果。
第二頁寫她的學校生活，課多，老師嚴，宿舍裡有個女生每天早晨練嗓子，煩得她睡不著。
第三頁換了個調子，寫得認真起來：“我爸問你明年回城的事，我說不知道，得看政策。
我媽問得更多，你在陝北吃得怎麼樣，瘦了沒有。她上周做了一鍋醬牛肉，我本來想給你寄過去的，又怕路上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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