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進山打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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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渠之後，村裡人放假歇了兩天。
但是趙浩沒歇著，他去找馬支書商量水壩的事，把圖紙又細化了一遍。
馬支書說公社那邊已經上報了，等開春土鬆了就能動工。
趙浩說不用等那麼久，底子現在就能挖，先把壩基清理出來。
馬支書抽著旱煙想了半天，點了頭，說那明天派幾個勞力跟你去清底。
第二天還沒出門，王大勇就跑了過來，說麵缸又見底了。
上回分的麥子早就磨了麵，省著吃到今天，還剩小半缸。
趙浩揭開一看，確實見了底。
他盤算了一下，現在離夏收還有好幾個月，春節攢的糧食雖然還有，但光靠粗糧撐太久也不行。
鄭桐也來看了一眼，說：“得省著點。”
鐘躍民說：“省也變不出來肉。”
趙浩把缸蓋合上，說：“我進一趟山。”
鐘躍民知道他的本事，也不多問，隻說：“我跟你去？”
趙浩搖頭：“你幫馬支書清壩基，我找個人帶路就行。”
周曉白抱著書從門外過，聽見了，說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趙浩說山太陡，你還走不慣。
周曉白說：“我練了兩個月，現在走路比你們還快。”
鄭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：“曉白走山路確實練出來了。不過，要熟悉山裡情況的，不如找柳溝的秦嶺。”
周曉白一聽，頓了一下，說：“對，秦嶺熟。”
她看向趙浩，“你去找她吧，我上午得去學校。”
趙浩去了柳溝，秦嶺正在曬被子。
兩條粗布被子搭在院裡拉起的麻繩上，她用木棍一下一下地拍著。
趙浩站在院口說：“我要進山打獵，缺個帶路的。”
秦嶺頭也不回，又拍了兩下被子，才放下木棍：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現在。”
她進窯洞拿了個布包，往肩上一挎，出來時腰間別了把小鐮刀，還帶了根麻繩。
兩人沿著溝底往山深處走去。
秦嶺走在前麵，步子熟稔，哪塊石頭鬆、哪段坡滑、哪叢灌木該繞，心裡都有數。
趙浩跟在後頭，背著個兜子，手裡拄著根棍。
走了一個多鐘頭，才進了深山。
這邊的溝更窄，坡更陡，人跡少了，鳥獸的痕跡多了起來。
枯草下有兔子刨過的窩，灌木根邊有山雞扒過的土印。
秦嶺蹲下來看了看，低聲說：“這一片有貨。”
趙浩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地方，把背上的兜子放下來，裝作從裡麵翻東西，其實是從係統空間裡取。
秦嶺隻看見他從兜裡抽出一張弓和幾支箭。
那弓通體烏黑，弓臂上纏著細密的皮繩，弓弦在光下泛著幽幽的青灰色。
箭矢不長，但羽尾整齊，箭頭磨得發亮。
趙浩把弓往手裡一握，起身試了試弦。
弓身“嗡”地一聲，低沉短促。
“你這弓哪來的？”秦嶺走過來，眼睛直盯著那弓。
“家裡寄來的，說是托人從內蒙弄的。”趙浩麵不改色，把箭囊往腰後一掛。
秦嶺沒再問，隻伸手要摸。
趙浩把弓遞給她，她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睛裡透出山裡人見了趁手家夥時那種天然的喜歡。
“我爹以前也有一張弓，沒你這個好。他那弓是自己削的，打山雞還行，打兔子差點勁。”她把弓還給趙浩，“使這個，你準頭夠嗎？”
“試試。”
趙浩沒急著動手，他在一棵大樹後麵蹲下來，把呼吸放勻。
秦嶺也矮下身子，湊在他旁邊，眼睛掃著周圍的灌木叢。
等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，她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趙浩順著她目光看過去，三十步外，一隻灰黃色的野兔從枯草裡拱了出來，支著耳朵，東張西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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