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開服務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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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剛過，趙浩就開始琢磨掙錢的事了。
係統給的那一萬塊啟動資金，他一直擱在空間裡頭沒動過。
他心裡門兒清，一九七八年這筆錢擱哪兒都不算小數，可放著就是放著，得讓它轉起來才行。
他先在城裡頭跑了幾天，把秀水街、西單、前門、大柵欄的鋪麵和攤位都挨個看了一圈，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學校附近。
北大南門外頭有個國營副食店，旁邊常有人推著板車賣舊書舊雜誌。
趙浩盯上的不是那些攤位，而是斜對過一間臨街的小平房。
那屋子原本是人家堆煤使的，空了有兩年了，門框上的油漆都裂成了碎紋。
他打聽到產權歸街道辦，就一趟一趟地去跑。
街道辦的人起初不大樂意租，說還沒見過大學生跑來租房做買賣的。
趙浩說：“我不是開買賣，是想弄個便民服務點，給學校學生印點資料、代寫家信、代購書刊什麼的，也算給街道添個服務窗口。”
那人聽他說話條理清楚，臉上又沒半點學生氣，鬆了口。
最後定好了，月租八塊，押一付三。
周曉白是第一個知道這事的。
有天晚上倆人在未名湖邊散步，趙浩便把租房的事兒跟她說了。
周曉白聽完頓了一下，說：“你這是真要下海了？”
趙浩說：“算不上，就是先做點小事。手裡有幾個錢，擺著心裡不踏實。具體做什麼還沒定，但位置好，先拿下來再說。”
周曉白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你在石川辦粉坊那會兒也是這麼說的，後來粉坊火得全公社都跑來取經。”
趙浩說：“那是村裡人給麵子。”
周曉白說：“不是麵子，是你肯乾。”
她走了兩步又說，“我倒是想去幫忙，我小時候跟我媽學過打算盤，算賬還行。”
趙浩說：“急什麼，店還沒開呢。等開了，你來給我當賬房。”
周曉白笑出聲來：“當賬房可以，但你得管飯。”
秦嶺知道得晚一些。
周末她去四合院找趙浩，發現他正蹲在院子裡刷那間正房的門板。
她把手裡的棗糕放在石桌上，問：“你一個人在這兒忙什麼呢？”
趙浩說：“租了個小門麵，想收拾出來做點事。先弄兩張桌子擺個書架，進點書報文具什麼的。學校的人都愛乾淨，門麵得先擦亮。”
秦嶺沒多問，遞了塊濕布過來：“這活兒我來，你刷門板，我擦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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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就那麼在院裡忙了一下午。
傍晚收工的時候，秦嶺說：“你那個門麵，賣不賣我們村裡那種棗？”
趙浩說：“賣棗也可以啊，隻要貨源好，城裡人認這個。”
秦嶺說：“那好，我老家的棗又大又甜的，我找滿囤他叔幫忙收。要是賣不掉，我就自己吃。”
趙浩笑了：“你倒不替我發愁。”
秦嶺也笑了：“你什麼時候愁過。”
鐘躍民是騎車路過北大南門時撞見的。
他老遠看見趙浩從一間小房裡往外搬舊磚，門板上用粉筆寫了幾個字：“便民服務點，即將開業。”
他把車往邊上一支，繞了兩圈：“你管這個叫便民服務點？”
趙浩說：“叫別的街道不給批。”
鐘躍民蹲在門口點了一根煙：“要我說你乾脆賣粉條得了，我給石川拍個電報讓孫建國發幾麻袋過來，咱哥倆門口一支，準有人買。”
趙浩說：“這是學校門口，不是集上。”
鐘躍民說：“學校門口才有人買呢。你信不信，學生們晚上出來餓得跟狼似的，你煮碗粉，生意差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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