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擴大業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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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，學校一放暑假，趙浩就紮在南門服務點裡不挪窩了。
鄭桐從海澱舊書市淘回來兩架舊書，趙浩請人靠牆打了兩排木板架子，上頭擱書下頭碼貨，空間一下子敞亮了一倍都不止。
周曉白放假回去住了兩天，又跑回來了，說學校有實習安排住宿舍方便。
秦嶺也沒走，在學校附近找了個暑期代課的活兒，給幾個孩子補語文，每天下午忙完了就過來。
鐘躍民就更不用說了，閒不住的一個人，隔三差五就往趙浩店裡鑽。
有時幫著搬兩趟書，更多時候就是門口支張椅子坐著看人來人往。
那天午後趙浩正蹲在地上拆一批舊書的包，鐘躍民坐在門檻上嘬一根冰棍。
他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你這店也太小了。我昨天路過五道口，人家那邊賣西瓜的都能排半條街。南門這條巷子一到晚上黑咕隆咚的，誰上你這兒來？”
趙浩頭也不抬地把書往架子上碼：“急什麼，店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先把這一片混熟了再說。”
鐘躍民把冰棍棒一丟：“你別老說不急不急的，我看你就是太穩了。這年頭發財要趁早，我要是你，直接把西單那攤子盤下來，那邊人多。”
趙浩說：“西單那地方，我怕你讓人打出來。”
鐘躍民說：“打出來算我輸。”
正抬著杠呢，陳默推門進來了，手裡還拎著個小布包。
他把包往桌上一擱：“幾本印度文學參考書，淘汰下來了，擱你這兒吧。”
趙浩說：“正好，前陣子還有學生問這個呢。”
陳默看了看店裡新添的架子，說：“暑假學生少，進貨悠著點。”
趙浩說：“我打算除了書再添點別的，文具、冷飲、乾果什麼的。”
陳默點點頭：“學校周圍學生買不著東西，添點也挺好的。”
他坐了一會兒，跟趙浩借了本《古代社會》，然後走了。
趙浩當晚就騎車去西單跑了一趟。
他隨身帶著個小本子，走一路記一路——哪家賣冰棍、哪家賣汽水、哪家鋪子晚上還亮著燈，全標得清清楚楚的。
他盯得最多的還是那些擺地攤的，賣衣服的、賣鞋的、賣電子表的，什麼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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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舉著一塊上海表喊價喊得臉紅脖子粗，有人把一小盒磁帶藏在報紙裡神神秘秘地拉客。
趙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沒急著搭話。
他不是來湊熱鬨的，他是來看門道的。
第二天他去找鐘躍民，倆人蹲在什刹海邊上，一人一根煙。
趙浩說：“我想把服務點擴一擴，書照賣，再加些別的，夏天汽水冰棍肯定好賣。我還打聽到一樁事，有人從廣州倒電子表回來賣，小小一塊，進價幾塊錢，轉手能賣二三十。”
鐘躍民聽得眼睛都直了：“你有門路？”
趙浩說：“沒有，我打算親自去一趟廣州看看，正好放假。”
鐘躍民一拍大腿：“帶上我，我早就想去南方見識見識了。”
趙浩說：“去可以，但錢得說明白。合夥做，我出大頭你出力，賠了算我的，賺了咱們分。”
鐘躍民說：“行，我就服你這樣的，說乾就乾。”
趙浩又跟周曉白和秦嶺說了去廣州的事。
周曉白有點擔心：“你一個人跑那麼遠，行嗎？”
趙浩說：“不是一個人，躍民跟我去。”
秦嶺在旁邊說了一句：“你們男人出遠門，錢得縫在衣裳裡。”
當天晚上她就把趙浩那件夾克的內襯拆開一個角，縫了個暗兜，把錢分兩份——一份讓他貼身帶著，另一份塞進鞋墊底下。
周曉白也沒閒著，連夜把廣州的交通路線和幾句常用的粵語抄成小卡片塞進他書包裡。
趙浩看著兩個姑娘替他忙前忙後的，笑著說：“我又不是出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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