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新貨上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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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北京的時候，年味兒還沒散利索，街上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零星的炮仗。
趙浩給鐘躍民他們放了三天假，自己倒是一天沒歇。
他初九一大早就去了南門店，把門板一塊塊卸下來，裡裡外外打掃了個遍，又拿濕布把窗玻璃擦得透亮。
歇了這些天，櫃台上的灰倒不算厚，就是空氣裡那股子冷清勁兒一時半會兒散不乾淨。
趙浩先把爐子點著，架上水壺，水一開，滿屋子才有了暖和氣。
鐘躍民中午時候來了，他手裡拎著半斤豬頭肉和幾個燒餅，往櫃台上一擱：“就知道你一個人在這兒悶頭乾活呢。別乾了，先吃飯，別餓著。”
趙浩也不客氣，掰開燒餅夾上肉就大口嚼了起來。
鐘躍民靠著門框看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：“過完年北京的生意該回春了。我昨兒去了趟前門，老蔫那幫人初六就出來了，見著我就問咱們南風社什麼時候放貨。我把話撂下了，說這周準有。”
趙浩咽下一口燒餅：“貨已經聯係了，何先生初十到北京。這回除了絲巾和運動衫，還有一批香港來的‘太空褸’，聽說很輕便暖和。我打算拿五十件試試水。”
鐘躍民眼睛一亮：“這名字聽著就新鮮，北京人沒見過這玩意兒，說不定能火。”
趙浩說：“咱們隻拿五十件，先看看反應。春天時間短，賣不動就壓手裡了。”
初十那天何先生果然到了。
這回他帶來滿滿一皮箱樣品，除了太空褸，還有港產自動鉛筆和折疊梳子。
趙浩挑了幾樣，又把上一批貨的尾款結清了。
何先生接過錢隨手翻了翻，笑道：“趙生，你這賬結得真準時。”
趙浩說：“遲一天您下回就不給我好價了。”
何先生大笑：“跟聰明人做生意就是省心。”
他把太空褸往趙浩身上一比：“這衣服香港年輕人都愛穿。北京冷，裡頭加件毛衣能穿到四月初。你試試。”
趙浩穿上，果然輕，袖子不緊不鬆的，領子立起來正好擋風。
何先生誇讚說：“好看，你穿出去走一圈比掛櫥窗還管用。”
趙浩笑了：“您這是讓我當活招牌啊。”
何先生眨眨眼：“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廣告。”
三天後太空褸上了架。
趙浩給南門店留了二十件，剩下的讓鐘躍民分給老蔫那幾個大攤子。
他自己穿了一件去學校，結果第一節課下課就被三個同學堵在教室門口問從哪兒買的。
趙浩回應說，南門店有貨。
到傍晚時候，店裡就剩下兩件了。
周曉白下課後趕過來，看見空了一半的貨架：“這不會又是你搞的什麼饑餓法吧？”
趙浩說：“這回真沒有，貨本來就少，賣完就完。等何先生下批貨到，得三月底了。”
周曉白說：“那你不是把生意往外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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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浩說：“推一推反而更勾人。下批貨還沒到，已經有人先付錢了。”
周曉白搖搖頭：“你這腦子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。”
趙浩打趣說：“我這不已經在做了嘛。”
三月初，孫建國的信到了。
信裡說村裡春耕已經備下了，粉坊今年要再添兩個社員。
他自己的事隻有幾句：“趙浩，我今年七月要考大學。你走之後我天天晚上去夜校，先給娃娃們上課，再自己看書。鄭桐留下的筆記我快翻爛了。王大勇說他不考了，要留在村裡辦粉坊，說那就是他的大學。我讓他再想想，他說不用想。趙浩，我不想讓你們失望。考不上，我就再乾一年。”
趙浩看到這兒把信紙合上了。
周曉白湊過來問怎麼了，趙浩說孫建國七月要高考。
周曉白“呀”了一聲接過信看，看得眼睛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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