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兩女談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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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曉白回來的第二天，秦嶺在四合院做了一桌菜。
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油菜，還特意燉了鍋紅棗雞湯。
趙浩從店裡帶回來幾瓶北冰洋，鄭桐提了一兜子桃。
鐘躍民來得最晚，進門先抓了個桃咬一口：“今天什麼日子？這麼豐盛。”
秦嶺說：“沒什麼日子，曉白回來了，一起聚聚。”
鐘躍民看了周曉白一眼，又看了趙浩一眼，沒再多問，在桌邊坐下了。
飯吃到一半，周曉白放下筷子：“我這次去石川，想了很多事。”
眾人都停下來看她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：“我想跟你們說清楚。不是今天說清楚，是以後都清楚。”
她先看趙浩，又看秦嶺，最後目光落在桌麵上，“我在協和實習的時候，帶教老師說如果繼續乾下去，畢業後可以留院，我自己也想留下來。以後時間隻會越來越少，不可能像從前那樣天天在店裡幫忙了。”
趙浩說：“你學醫，本來就不該把時間花在店裡。”
周曉白搖頭：“我不是那意思，我是說南風社的事以後我幫不上太多了。秦嶺管賬，鄭桐管技術，躍民管跑外，滿囤和小梅看店。我除了周末能來搭把手，別的做不了。”
秦嶺安慰說：“你做的已經夠多了。”
周曉白看著她：“秦嶺，這些年你一直在替趙浩扛賬。我不如你，扛不了也扛不好。所以我想把話說開，以後南風社的事你多操心，我不爭這個。”
這話說出來後，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鐘躍民低頭啃排骨，鄭桐假裝看窗外。
趙浩看著周曉白，周曉白卻沒看他。
秦嶺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你不爭，我也沒想過要爭。賬是我在做，可店是他的，你們的事也是你們的事。我隻管把數目弄對。”
周曉白說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她抬起頭直視秦嶺，“我是說真的。你把店管好把賬管好就是幫我，我在醫院裡心能定下來。”
兩個姑娘對視著。
趙浩在中間沒插話。
鐘躍民終於憋不住了，咳了一聲道：“你們倆說話怎麼跟簽協議似的。”
周曉白被他逗笑了，秦嶺也笑了笑，氣氛鬆了下來，幾個人重新動筷子。
吃完飯後，鐘躍民和鄭桐先走了。
送走他們後，趙浩把周曉白叫到棗樹下。
天已經黑了，院子裡的燈亮著，棗樹的影子密密匝匝鋪在地上。
趙浩說：“你在石川想的事就是這些？”
周曉白靠著樹乾：“這隻是一半。”
趙浩問：“另一半呢？”
周曉白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很白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指腹上有幾個薄繭，是常年握琴和寫字留下的。
她說：“另一半是——我在石川想明白了，我離不開你。不管你和秦嶺怎麼樣，不管以後怎麼樣，這個改不了。”
趙浩看著她。
她說：“我不需要你馬上說什麼，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事。”
趙浩點頭，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周曉白抬起頭，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像盛著一小捧水。
秦嶺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，沒走近，就那麼靠在門框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轉身回了屋。
趙浩看見她轉身了，沒喊。
周曉白也看見了，沒說什麼。
棗樹上的青棗被風吹得輕輕晃，遠處胡同裡有孩子在追跑，笑聲細碎地傳了過來。
第二天秦嶺約周曉白去了趟北海。
兩個人騎車去的，周曉白騎一輛二六女車。
秦嶺騎趙浩那輛二八大杠，車座太高，她上去腳尖夠不著地，周曉白在旁邊笑了一路。
到了北海公園後，她們把車鎖在門口，沿著湖邊走。
湖麵上荷花開了，粉白相間一大片。
秦嶺走了一會兒說：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，我回去想了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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